禽言如曰哥哥

宋 · 姜夔 · 七言

原文
君不见苕溪西南石鼓山,鸟如鸜鹆啼其间
土人相传是阿弟,千呼万唤云复还
身为独雁失俦侣,所愧鹡鸰图急难
绕林哀哀诉明月,夜阑月落声渐咽
天地阔远兄不闻,苍崖下泪山竹裂
岂无鸦舅与鹁姑,人各有心非友于,陟冈四顾空欷歔
君不见江南望夫谁家子,登山化石不得语
译文 / 白话释义

鸟儿的叫声如同在说‘哥哥’。您难道没看见在苕溪西南的石鼓山,有一种鸟像鸜鹆在其间啼叫。当地人相传那是弟弟,千呼万唤下仿佛云朵飘回来。自己身为一只失群的孤雁失去伴侣,惭愧比不上鹡鸰在急难时互相救助。绕着树林悲哀地对着明月倾诉,夜深月落时声音渐渐呜咽。天地广阔遥远哥哥听不到,在苍崖下流泪使得山竹断裂。难道没有鸦舅(乌桕)和鹁姑(斑鸠),但人各有心思并非像兄弟般友好,登上山冈四处张望徒然地悲叹。您难道没看见江南那个盼望丈夫归来的女子,登山化为石头不能说话。

注释

qú yù,鸟名,俗称‘八哥’;伴侣;同伴;jí líng,鸟类的一属,常见的白鹡鸰,常用来比喻兄弟;xī xū,叹息声;抽咽声;乌桕的别称;斑鸠的一种;本指兄弟相爱,后亦为‘兄弟’的代称,出自《尚书·君陈》‘惟孝友于兄弟’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善用典故,如‘鹡鸰图急难’,鹡鸰鸟常被用来比喻兄弟,以此来表达兄弟间的情感关系,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通过对鸟啼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凄凉、哀怨的意境,如‘绕林哀哀诉明月,夜阑月落声渐咽’,将鸟的哀啼与明月、夜阑等景象相结合,把那种孤独、悲切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在情感表达上,主要是抒发孤独无助、思念兄弟之情,借鸟失俦侣来隐喻人失去兄弟相伴的痛苦,又以望夫女化石的典故进一步烘托出那种深切的思念与孤独的等待。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兄弟之情的渴望、孤独情绪的倾诉展开,同时也反映出世间人情的复杂,并非都如兄弟般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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