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冒天季五十书赠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慷慨悲歌,旁若无人,进君一觞。更四弦入破,声哀以思,三更被酒,臣醒而狂。末路崎岖,旧游零落,哀乐纵横不可当。生平事,曾短衣匹马,锦瑟红墙。
岁华一去堂堂。又半百蹉跎黯自伤。叹醉必沾襟,是儿可念,飞而食肉,此志难忘。人道买臣,今年富贵,路鬼揶揄笑一场。重酌酒,看玉山筵上,今夜颓唐。
译文 / 白话释义

情绪激昂地悲歌,就像旁边没有人一样,给你敬上一杯酒。加上弹奏琵琶到急促的破的曲调,声音悲哀而思绪悠长,半夜饮酒,像屈原一样众人皆醉我独醒般狂放。晚年道路崎岖,以前交游的朋友都已离散,悲哀和喜乐纵横交错难以承受。一生之中,曾经穿着短衣骑着马,在华丽的地方经历过风流之事。时光堂堂正正地一去不返。又到了五十岁,虚度光阴暗自悲伤。可叹一喝醉就必定泪水沾湿衣襟,这个样子实在可怜,像班超那样万里封侯的志向难以忘怀。人们说朱买臣,到了今年才富贵,路上的鬼都在嘲笑一场。重新斟酒,看那筵席上醉倒的人,今晚是如此颓唐。

注释

唐宋大曲的专用语。大曲每套都有十余遍,归入散序、中序、破三大段。入破即为破这一段的第一遍。;中酒,即喝醉了。;穿着短衣,骑一匹马。形容士兵英姿矫健的样子,这里指代过去潇洒自在的经历。;形容仪容美好,这里指代筵席上的人。;指朱买臣,典故出自朱买臣早年贫困,后富贵,这里用来感慨人生的起伏。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采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如‘慷慨悲歌,旁若无人,进君一觞’直接描绘出一种慷慨而略带孤独的情境,‘更四弦入破,声哀以思,三更被酒,臣醒而狂’通过描写音乐和饮酒后的状态,借用典故来丰富情感内涵。下阕则更多是直抒胸臆,‘岁华一去堂堂。又半百蹉跎黯自伤’表达对时光流逝、虚度光阴的伤感。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往昔的追忆,又有对现状的哀伤与无奈,像‘生平事,曾短衣匹马,锦瑟红墙’回忆往昔的潇洒生活,而‘又半百蹉跎黯自伤’则是对当下半百之年一事无成的自伤。在意境营造上,整体营造出一种悲怆、萧索的氛围,如‘末路崎岖,旧游零落,哀乐纵横不可当’,将末路的坎坷、旧友的离散和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生的回顾、时光流逝的感叹以及壮志未酬的哀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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