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泊舟惠山看六朝松井艮岳石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往年我前来的时候,乘坐着白羊拉的车,穿着紫鼠皮的裘衣。喜爱那枝干斑驳的老叟(六朝松),有着霜白色的树皮和青黑色的鳞甲,喜爱那小巧精致的丈人(艮岳石),如同雁荡山的龙湫般奇绝。王谢家族的子弟,宣和年间的遗老,你们正忧愁的时候我也忧愁。曾经经过此地,看尽了历代的兴衰,众多朝代的王侯将相。分别以来岁月如同流水。感叹那像奔赴山谷的长蛇般不停奔走的时光。又有风吹雨打,就像几场儿戏,藤萝缠绕苔藓侵蚀,和蜉蝣的生命一样短暂。石头怎么能说话,树木尚且如此(指历经沧桑),难怪书生竟然头发变白。重新来到这里,吹一声铁笛,划破孤寂的秋空。
这里指六朝松,‘支离’形容其枝干斑驳的样子,‘叟’是对松的一种拟人化的称呼。;这里指艮岳石,‘玲珑’形容石头精巧细致,‘丈’也是一种拟人化的称呼。;是宋徽宗的年号,‘宣和遗老’指北宋末年的遗民。;‘赴壑’走向山谷,‘修蛇’长蛇,这里用来比喻时光如长蛇般不停奔走。;一种昆虫,寿命很短,这里比喻生命的短暂。
这首词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今昔对比,上阕回忆昔岁来此地看到的六朝松和艮岳石,并且联想到王谢子弟、宣和遗老等,有今昔之感,又借历史上的人物典故增添了厚重感。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岁月流逝、朝代兴废的深沉感慨。从看到曾经的事物引发对往昔繁荣与如今沧桑的感叹,如‘看累朝兴废,百代王侯’。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六朝松、艮岳石的描写,以及风吹雨溜、藤缠藓蚀等景象的描绘,营造出一种沧桑、孤寂、萧索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对时光易逝、历史兴亡的感喟,同时也有一种文人面对历史沧桑的孤独与落寞之情。词中的描写形象生动,如将六朝松描写为‘霜皮黛甲’,将艮岳石比作‘雁荡龙湫’,给人以直观的印象,而最后的‘吹一声铁笛,叫破孤秋’更是将这种孤寂感推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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