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中吟十首·其五· 不致仕
唐 · 白居易 · 五言
原文
七十而致仕，礼法有明文。
何乃贪荣者，斯言如不闻。
可怜八九十，齿堕双眸昏。
朝露贪名利，夕阳忧子孙。
挂冠顾翠緌，悬车惜朱轮。
金章腰不胜，伛偻入君门。
谁不爱富贵，谁不恋君恩。
年高须告老，名遂合退身。
少时共嗤诮，晚岁多因循。
贤哉汉二疏，彼独是何人。
寂莫东门路，无人继去尘。
译文 / 白话释义
按照礼法的明文规定，七十岁就应该退休辞官。为什么那些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对这样的话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呢？可怜那些八九十岁的老人，牙齿都掉了，双眼也昏花。他们清晨就贪恋名利，到傍晚还在担忧子孙。想辞官的时候，又顾念着官帽上的翠緌装饰，舍不得乘坐的朱轮马车。腰间无力再承受金印，却还弯腰驼背地进入朝廷。谁不喜爱富贵，谁不贪恋君主的恩泽呢？年纪大了就应该告老还乡，功成名就就应该全身而退。年轻时大家都嘲笑那些不及时退休的人，到了晚年却大多因循守旧。汉代的疏广、疏受是多么贤明啊，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呢？东门这条路是多么寂寞啊，没有人像他们那样辞官归去。
注释
直歌其事：一作「略举其事」，一作「略举其事因」，一作「因直歌其事因」。；命为《秦中吟》：一作「命为《秦中吟》焉」。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和举例的手法。如将礼法规定的‘七十而致仕’与那些贪荣者的行为进行对比，鲜明地揭露了贪荣者的丑态。同时以汉代疏广、疏受贤明退休的例子，来反衬当时那些贪恋禄位之人。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那些贪恋官位、不知退休的人表达了批判之情，对遵循礼法、功成身退的人表达了赞赏之意。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那些年老体衰却还贪恋官场的人的形象，如‘齿堕双眸昏’‘伛偻入君门’等，营造出一种可悲又可叹的氛围。主题思想是强调应该遵循礼法，及时退休，不应贪恋禄位，具有一定的讽喻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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