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暮春风雨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小楼昨夜东风到,吹落满园空翠。时有茶烟,绝无人影,好个他乡天气。凄凉欲死,见燕剪平芜,柳拖春水。暗省从前,如尘似梦最难记。当年曲院寒食。
饧香花更暖,许多情事。金斗犹温,玉钗还响,已送愁人到此。也思宽慰。奈把酒听歌,几番不是。暮雨潇潇,记吴娘曲子。
译文 / 白话释义

昨夜东风吹到小楼,吹落满园葱翠的树叶。时而有烹茶的烟雾,却全然没有人影,真是在他乡才有的天气啊。凄凉得要死。看到燕子在平旷的草地掠过,柳枝拖曳着春水。暗自省悟从前之事,如同尘埃梦幻般最难记起。当年在曲院过寒食节,麦芽糖香甜而花儿更添暖意,有许多的情事。金斗(熨斗)还有余温,玉钗碰撞还发出声响,却已经把忧愁之人送到如今这境地。也想要自我宽慰。无奈喝酒听歌之时,好几次都感觉不对。暮雨潇潇地下着,记起吴娘唱的曲子。

注释

指绿叶,因树叶翠绿而有空灵之感,此处形容被东风吹落的满园树叶。;草木丛生的平旷原野,‘燕剪平芜’描绘出燕子在原野上低飞的画面。;暗自省悟、回忆。;饧,古指糖稀、糖块之类,饧香指麦芽糖的香甜气味。;这里指熨斗,‘金斗犹温’从侧面反映出往昔生活中的温馨细节。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开篇‘小楼昨夜东风到,吹落满园空翠’,以景起兴,通过描写东风吹落树叶的景象奠定了一种萧索的氛围。‘时有茶烟,绝无人影’采用了对比手法,茶烟的动与人影的无对比,更显孤寂。‘见燕剪平芜,柳拖春水’中‘剪’和‘拖’字运用了拟人的手法,生动地描绘出燕子和柳枝的姿态。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词弥漫着浓厚的凄凉、愁苦之感。如‘凄凉欲死’直接表达出这种极度的凄凉情绪。回忆往昔情事,如‘当年曲院寒食,饧香花更暖,许多情事’,是对过去美好时光的追忆,与如今的凄凉形成鲜明对比,从而加深了当下的愁苦。在意境营造上,作者通过描绘暮春风雨中的小楼、空翠、茶烟、燕、柳、暮雨等景象,构建出一个孤寂、萧索、凄凉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往昔的追忆和对如今身处他乡的愁苦之情的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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