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雁南归

宋 · 刘辰翁 · 五言

原文
天阔雁何之,沈云字字稀。
明知从北至,又说是南归。
兵气侵行急,河声背影微。
江湖霜信远,城郭主人非。
不惜惊弦得,惟忧系帛遗。
河梁人惜别,似尔不能飞。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空辽阔,大雁要飞到哪里去呢?浓重的乌云下,它们组成的‘人’字队形显得稀疏。明明知道大雁是从北方飞来,却又说是向南归去。战争的气氛侵袭着,使得它们飞行得很急迫,黄河的涛声中它们的背影显得很微弱。江湖上霜期到来的消息还很遥远,而城中的主人已经变换。不怕被惊弓射中,只担忧有书信系在身上而遗失。在河桥上人们依依惜别,就像大雁一样不能高飞(而只能远行)。

注释

浓云。沈,音shěn。;战争的气氛。;霜期到来的消息。;被惊弓所射。常比喻受过惊吓的人遇到类似情况而惊恐万分。;系着帛书,常指传递书信等。;桥梁,旧题汉李陵《与苏武》诗之三:‘携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后因用‘河梁’借指送别之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通过描写‘天阔’和‘沈云’(即浓云),勾勒出一种开阔又有些压抑的画面,以‘雁何之’的问句开篇,引发读者的好奇。颔联‘明知’与‘又说’形成一种矛盾的表述,更增添了一种无奈与感慨的情绪。颈联中‘兵气侵行急’点明了战争的背景,大雁在这种背景下飞行,‘河声背影微’从听觉和视觉的角度进一步描绘出大雁的孤独与渺小,情景交融。尾联‘河梁人惜别,似尔不能飞’,用河梁惜别的典故,将人的惜别之情与大雁的不能停留相类比,深化了主题。在情感表达上,全诗弥漫着一种对战争的无奈、对世事变迁的感伤以及离别的惆怅。在意境营造方面,借助秋景中的大雁、浓云、黄河等意象,营造出一种萧瑟、凄凉且充满不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战争给万物包括大雁带来的影响,也表达了对人事变化的感慨和离别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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