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上东门行
明 · 于慎行 · 五言
赶着车登上洛阳城东门,回头遥望通向咸阳的道路。北邙山的五陵之地草木葱郁,一个挨一个有很多坟墓。漫长的黑夜里黄鼬在哀号,秋风萧瑟狐狸野兔在奔走。放牧的童子游荡着唱歌,行路之人四面张望。请问这里埋葬的都是什么人?是往昔的董贤和傅宽。当年他们车马多得像流水一样,住宅高耸得直插云霄。富贵在一朝之间化为乌有,就好像草间的露水很快消失。时光流逝河水渐渐汇聚成川,人也历经世代而改变。贤人和愚人最终都同归一处,千年的时光就像早晚之间。可笑那路边之人,忙碌钻营为何还不觉悟。
鼪,即黄鼬,俗称黄鼠狼;鼬,也是鼬科动物,这里指鼬类在墓地里出没哀号,渲染墓地的阴森氛围。;牧童。‘竖’在古汉语中有童仆的意思,这里指放牧的孩童。;董贤和傅宽,他们都是汉代富贵之人,这里以他们为例来说明富贵不能长久。董贤得宠时权势极大,傅宽为汉初功臣,他们曾经都拥有巨大的财富和很高的地位。;看着河水。‘阅’有看、经历的意思,以河水不停流淌汇聚成川,来比喻时光的流逝。
从文学手法来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车马如流水,第宅通云雾。富贵一旦空,忽如草间露’,前两句描绘出昔日董贤和傅宽的富贵荣华,车水马龙、宅第如云,后两句则突转,将这种富贵比作草间露水,瞬间即逝,鲜明的对比突出了人生无常、富贵难久的主题。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郁郁五陵间,累累多墟墓。长夜号鼪鼬,秋风走狐兔’等描写,营造出一种阴森、凄凉的墓地氛围,荒草丛生、野兽出没的墓地景象,暗示了死亡的无情和生命的脆弱。情感表达上,诗人流露出对人生短暂和世事无常的感慨与悲哀,对那些追逐富贵而不醒悟之人的嗤笑,也表达出一种超脱尘世的旷达情怀。主题思想围绕着生命的短暂、富贵的虚幻展开,告诫人们不要过度追逐功名利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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