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世以鹊为吉，人多喜其鸣

世以鸦为凶，鸣多人辄嗔

吉凶一以定，嗔喜此焉分

相彼新罗鹞，于何分爱憎

群鸦竞喧集，有耳若不闻

一鹊不相容，搏击以为能

不知鹊可喜，甘与鸦为群

妒善复党恶，鸷悍徒不仁

石显怙权宠，望之不容身

林甫擅柄用，何有乎九龄

宁为望之辱，不作石显荣

宁为九龄死，不作林甫生

邪正苟倒置，是非竟难陈

人事无不然，何独此微禽

译文 / 白话释义

世间都认为喜鹊象征吉祥，人们大多喜爱它的鸣叫。世间都认为乌鸦象征凶险，鸣叫多了人们就会嗔怪。吉祥凶险一旦被确定，嗔怪喜爱也就由此区分。看那新罗鹞子（的待遇），又根据什么区分喜爱和憎恶呢？一群乌鸦竞相喧闹聚集，（有人）却像听不见一样。一只喜鹊都不能容纳，攻击它来显示自己的能耐。却不知道喜鹊是可爱的，甘愿和乌鸦同群。嫉妒善良又偏袒邪恶，凶猛强悍实在是不仁义。石显依仗权势和恩宠，萧望之不能被他容纳。李林甫专擅权柄，哪里还有张九龄容身之地呢。宁愿遭受萧望之那样的屈辱，也不愿享受石显那样的荣华。宁愿为张九龄而死，也不愿像李林甫那样活着。如果邪恶和正义颠倒放置，是与非最终难以陈述。人事没有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单单是这些小禽鸟（才这样呢）。

注释

总是，就。；生气，责怪。chēn；一种猛禽。yào；凶猛。zhì；依仗，凭借。hù；独揽，专权。shàn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将人们对鹊和鸦的态度进行对比，又将新罗鹞的待遇与之对比，还将历史上善恶人物如石显与萧望之、李林甫与张九龄进行对比，突出了善恶、正邪观念在不同情境下的矛盾与扭曲。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对鹊鸦现象的批判，表达出对善恶颠倒现象的愤懑之情，对正义之士遭遇的同情，对邪恶之人得势的唾弃。在意境营造上，以鹊鸦这一常见的禽鸟意象开篇，营造出一种世俗观念的氛围，然后引入历史人物，将意境从自然现象拓展到社会现象。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社会上善恶、正邪观念颠倒现象的批判，呼吁人们明辨是非，尊崇正义。

主题与意象

讽喻对比善恶观批判抒情借物喻人社会现象

鹊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