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居鄂园中夜闻曳履声以语侃为诗记之
近代 · 黄侃 · 七言
原文
荒园临路门常扃,客稀予以无人名
丛树停风叫孤乌,深苔兼露流残萤
吾兄居此百无畏,一灯夜静青荧荧
虚堂梵诵清入耳,或恐窃听来妖精
持灯遍觅那可见,乃知此相由心生
人心好喧不好寂,阳舒阴惨皆恒情
岂独深山隐魑魅,亦有奇鬼窥高明
视人罔极不如鬼,当昼百辈呈殊形
山阿披荔固宜笑,慰我枯槁何庸惊
请君试续九歌响,重写萧萧风木声
译文 / 白话释义
荒凉的园子靠近路边,门常常紧闭着,因为客人稀少,所以我就用‘无人’来称呼它。丛树在风中停止,只听到孤独的乌鸦叫声,深深的青苔上沾满露水,残留的萤火虫在流淌。我的兄长居住在这里毫无畏惧,一盏灯在夜晚静静地发出青荧荧的光。空荡荡的堂屋里梵音诵经声清脆入耳,或许担心有妖精偷偷偷听。拿着灯到处寻找却看不见,才知道这种景象是由内心产生的。人心喜欢喧闹而不喜欢寂静,阳光舒展、阴气凄惨都是常有的情感。难道只有在深山里才有隐藏的魑魅,也有奇异的鬼魂窥视着高明的人。看待别人没有准则不如鬼,在白天就有很多人呈现出不同的形状。山边的披荔本来就应该被嘲笑,安慰我这枯槁的心灵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请你试着续写《九歌》的声响,重新描绘那萧萧的风木之声。
注释
关闭,从门关上,引申为关门;微弱的光亮,这里形容灯光微弱且闪烁;传说中能害人的山泽鬼怪,常用来比喻坏人或邪恶的事物;一种植物,此处可能是指生长在山边的藤蔓类植物,带有一种荒凉、怪异的意味
赏析
此诗意境幽僻,开篇描绘荒园的宁静与冷清,‘荒园临路门常扃’奠定了全诗的基调。写作手法上,通过对荒园景象的细致描写,如‘丛树停风叫孤乌,深苔兼露流残萤’,营造出一种阴森、孤寂的氛围。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兄长居此的安然的描写,也有对人心善恶、鬼蜮之象的思考,情感细腻而深沉。从主题思想上看,探讨了人性与鬼性的对比,以及在不同环境下人心的变化,具有一定的哲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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