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燕飞・贺新郎

水波的影子在井壁般的湖岸晃动。趁着和暖的南风，一艘小船驶来，在绿树成荫的清凉白天。离城郭才几里远的轩廊楹柱之处，长满苔藓的石级、松木关隘和云雾缭绕的峰峦。我和友人先后轻快地拄着竹杖、穿着木屐登山。高空中那座危亭可将远方景色尽收眼底，看那洞庭湖的景色缥缈奇异而秀丽。人自然会老去，景色却依然如旧。来来往往的船只啊，你们是否知道，询问古今以来，有多少次夕阳西下，有多少人回首往事。傍晚时分的一片山川景色有谁来掌管呢，都交给雨中的荷叶和如烟的垂柳了。了解我的，只有那些燕子和鸥鸟朋友了。笑着拍着栏杆呼唤范蠡，他成就了平定吴国的大业，却借助了垂钓之人（指自己）的力量啊。可叹啊，万古以来的兴亡之事，都付与一杯酒之中。

zhòu，井壁；gě，大船；yíng，堂屋前部的柱子；xiù，山穴，此处指峰峦；jī，木头鞋，泛指鞋；qióng，古书上说的一种竹子，可以做手杖；zhī，古代盛酒的器皿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上阕写景下阕抒情，情景交融。上阕中通过描写波影、熏风、翠阴、藓磴、松关、云岫等景物，从近到远，由低到高，层次分明地勾勒出一幅清幽秀丽的山水画卷，如“波影摇涟甃”一句，生动地写出了水波荡漾的动态美。下阕抒情，借景抒情，‘人自老，景如旧’，在景色不变的衬托下，感慨人的衰老。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时光流逝、人生易老的喟叹，如‘人自老，景如旧’，又有对古今兴亡之事的感慨，‘问古今、几度斜阳，几番回首’，情绪复杂而深沉。在意境营造上，词中营造出一种清幽、旷远而略带惆怅的意境，无论是上阕的山水景色描写，还是下阕对历史兴亡的感怀，都笼罩在这种意境之中。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生短暂、历史兴亡的思考，在赏景怀古中表达出一种超脱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