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奏行美圣政而重民急也

元 · 王恽 · 七言

原文
君不见燕南饥民行且泣,膏泽屯来三百日
蚕沙啮尽木皮空,剉末草根充糗食
追胥星火县帖严,官不汝怜需税石
人生乡土孰不恋,一殍迫临那得惜
扶羸载瘠总南逋,鹘面鸟形犹努力
比之坐毙不相保,趁熟庶几延旦夕
刑司府解两虚文,道路无言空叹息
吾皇德并唐虞圣,轸虑斯民期日靖
传闻一介或可相,不问草茅分政柄
因思治道责有归,未洽鸿熙臣下病
才丰禄秩即患失,又以材疏难仰称
蹲而不去噤无声,老凤饥乌同一证
西台入奏沃渊衷,蹴踏群疑开善政
尽蠲秋赋出御女,百色支供皆省并
若稽黄屋帝尧心,一语乂安无不听
万方欢喜声一概,远过汉家宽大令
三钱斗米说开元,二税户除闻大定
限田固是平世法,未免区区与民竞
况今江淮岁入数不赀,经画有方财恐剩
人和天地气自舒,一雨行随明诏应
老癃扶杖愿少留,又赖鸿恩拯县罄
两河千里麦青青,预贺有年天子庆
译文 / 白话释义

您难道没有看见燕地南部的饥饿百姓一边行走一边哭泣吗,润泽的雨水已经积聚了三百天。蚕沙被啃食殆尽,树皮也被啃光了,只能把草根切碎充当干粮。催征租税的差役像星火一样迅速,县里的文告严厉,官府也不同情你们需要缴纳一石的税。人生在世,谁不眷恋自己的乡土,一旦有一人饿死,又怎能不怜惜呢。搀扶着瘦弱的人,载着生病的人一起向南逃亡,他们面容憔悴像鹘鸟,身形像鸟儿一样仍然在努力前行。相比之下坐以待毙无法相互保全,趁着庄稼成熟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刑部和府衙的公文都是虚文,道路上人们沉默不语,只是空自叹息。我们的皇帝德行与唐尧虞舜一样圣明,忧虑百姓,期望早日太平。传闻只要有一个人可以辅佐,就不会过问他是平民而授予政权柄。因此想到治理国家的责任有归属,未能使宏大的太平之世完全实现是臣子的弊病。才学丰富但俸禄优厚就会患得患失,又因为才能疏浅难以让皇帝满意。蹲在那里不离去,闭口无声,老凤和饥饿的乌鸦是同样的情形。西台官员入朝奏事,倾诉皇帝的深切忧虑,破除各种疑虑,推行善政。全部免除秋季的赋税,放出宫中的女子,各种开支供应都进行节省合并。如果考察黄帝居住的黄屋中尧帝的心意,一句话使天下安定,没有不听从的。天下四方都欢天喜地,远远超过了汉代的宽大政令。说起开元年间三钱一斗的米价,听闻免除二税户的赋税是很大的安定之举。限制田地固然是太平之世的法令,但未免会与百姓有所竞争。况且现在江淮地区每年的收入数量不可计量,规划有方,财物恐怕会有剩余。人心和顺,天地之气自然舒畅,一场雨随着英明的诏令而降临。年老体弱的人拄着拐杖希望多留些时日,又依赖皇帝的鸿恩拯救全县的百姓。两河千里之地麦苗青青,预先祝贺有个好年景,天子欢庆。

注释

泛指战国燕地之南,大致在今河北南部及河南北部等地。在古代文学中常作为特定地域的代称。;滋润作物的雨水,这里指长时间的降雨。常被用于形容雨水充足,有利于农作物生长。如‘膏泽下于民’。;旧时官府缉捕盗贼的差役。‘追’指追捕,‘胥’指小吏。在古代社会,追胥常常给百姓带来很大的压力和困扰。;炒熟的米或面等制成的干粮。是古代人们在外出或困难时期常携带的食物。;饿死的人。‘一殍迫临那得惜’形象地描绘了饥饿导致人口死亡的悲惨景象。;免除、除去。如‘尽蠲秋赋’,表示全部免除秋季的赋税。在古代财政管理中,蠲免是一种减轻百姓负担的重要措施。

赏析

在文学手法上,此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饥民的悲惨与皇帝的圣明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皇帝的仁德。情感表达上,诗人深深同情百姓的苦难,同时对皇帝推行的善政充满赞美之情,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民生的关注。意境营造方面,描绘了燕南饥民的凄惨景象,如‘蚕沙啮尽木皮空,剉末草根充糗食’,营造出一种悲凉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对皇帝关注民生、推行善政的歌颂,以及对百姓疾苦的同情,同时也对国家治理提出了一些思考,如‘才丰禄秩即患失,又以材疏难仰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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