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山行怀古

唐 · 张九龄 · 五言

原文
园绮值秦末,嘉遁此山阿。
陈迹向千古,荒途始一过。
硕人久沦谢,乔木自森罗。
故事昔尝览,遗风今岂讹。
泌泉空活活,樵叟独皤皤。
是处清晖满,从中幽兴多。
长怀赤松意,复忆紫芝歌。
避世辞轩冕,逢时解薜萝。
盛明今在运,吾道竟如何。
译文 / 白话释义

园公和绮里季正逢秦末,他们在这商洛山中安然隐退。那些旧事距离现在已经有千年之久,而我今天才第一次走过这荒芜的路途。贤德之人早已消逝,高大的树木却依旧繁茂罗列。过去我曾经阅读过这些旧事,他们遗留的风尚如今难道是假的吗?涌出的泉水白白地流淌,打柴的老人独自白发苍苍。这里到处都是清亮的光辉,身处其中幽情雅兴颇多。长久地怀抱着赤松子的志向,又回忆起《紫芝歌》。他们避开尘世辞掉高官厚禄,遇到好时机才肯出山。如今盛世正在当运,而我的道路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注释

旧时谓合乎正道的退隐,遁,dùn;山中曲隅之处。阿,ē;去世,消逝。沦,lún;谢,xiè;纷然罗列。森,sēn;罗,luó;形容白发。皤,pó;赤松子,传说中的仙人。松,sōng;古歌名,为秦末隐士所作。芝,zhī;薜荔和女萝,借指隐士的服装,后引申为隐者的代称。薜,bì;萝,luó;古时大夫以上官员的车乘和冕服,借指官位爵禄。轩,xuān;冕,miǎn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借古讽今、今昔对比的手法。诗中先描写了园绮的隐居之事,如“园绮值秦末,嘉遁此山阿”,通过对古代隐士的描写,奠定了全诗的怀古基调。接着在“硕人久沦谢,乔木自森罗”中把古时贤人的消逝和自然之物的依旧存在作对比,更添沧桑之感。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有对古代隐士的敬仰和向往之情,像“长怀赤松意,复忆紫芝歌”,又有对自身境遇的迷茫与思考,“盛明今在运,吾道竟如何”一句,表达了在盛世之下对自己前途和理想的疑惑。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描写荒途、森罗的乔木、空流的泌泉、皤皤的樵叟等景象,构建出一种古朴、清幽又略带寂寥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借对商洛山古代隐士的怀想,探讨了在盛世之中个人的选择与出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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