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遍·读彭禹峰先生诗文全集竟跋词卷尾兼示令子中郎直上两君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自古穰城,从来宛叶,崭绝夸形势。有千年、诸葛卧龙冈,萧萧英魂霸气。
其西引武关,商于六百,昔人以战为儿戏。其南控襄樊,析郦房竹,常产畸人烈士。
公也生值乱离时。好说剑、谈兵射且骑。须作猬张,箭如鸱叫,言天下事。
噫此世何为。岩疆好以公充饵。僰爨牂牁地,鬼燐生、鼓声死。
犹记靖州城,连营贼火,楚歌帐外凄然起。公左挈人头,右提酒瓮,大嚼辕门残胔。
奈缚他、乌获矐渐离。则女子、佣奴尽胜之。论通侯、羊头羊胃。
吾读公也全集,有刀声戛触,人声嘈囋,舞声綷䌨,更杂筑声凄异。
忽然牛饮酒池声,又鬼声、啾然林际。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古以来的穰城,从来的宛叶之地,地势险峻无比令人称奇。有千年之前诸葛亮的卧龙岗,英魂烈烈,霸气犹存。它的西边连接武关,商于方圆六百里,古人把战争当作儿戏。它的南边控制着襄樊,析郦房竹等地,常常产生奇异之人和忠烈之士。先生您正生逢离乱之时。喜好谈论剑术、兵法,射箭而且骑马。胡须像刺猬毛般竖起,箭射出时如鸱鸟鸣叫,高谈天下大事。唉,这个世道怎么了。险要之地喜欢拿先生您做诱饵。那僰爨牂牁之地,鬼火磷磷,战鼓停而战士死。还记得靖州城,贼人的营帐相连,营火熊熊,楚歌在营帐外凄惨地响起。先生您左手提着人头,右手提着酒瓮,在辕门大嚼剩余的尸骨。怎奈捆住像乌获、高渐离这样的勇士。那么女子、奴仆都能胜过他们。说起那些封侯之人,都是些无才而封侯者。我读先生您的全集,有刀剑相交的声音,人声嘈杂,舞蹈之声细碎,更夹杂着筑击出的凄异之声。忽然又有牛在酒池中饮酒的声音,还有鬼叫声,在树林边际啾啾作响。

注释

地名,古县名。;宛和叶都是地名。;形容地势险峻奇特。;指诸葛亮,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古地区名。;奇特的人,异人。;都是古代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或地名。;地名。;战国时秦国的力士。;使失明。;高渐离,战国时期燕国人,荆轲的好友。;秦汉时代侯爵的最高一等。;形容封官者多而滥。;撞击的声音。;声音喧闹杂乱。;衣服摩擦的声音,这里指舞蹈的细碎声音。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雄浑又悲壮的氛围,通过对穰城、卧龙冈等地的描写,勾勒出一片富有历史厚重感和险峻地势的地域风貌,奠定了豪迈壮阔的基调。同时穿插着彭禹峰先生身处乱世的事迹,又充满了悲壮之感。 写作手法上,运用了铺陈的手法,如详细描述彭禹峰先生的事迹以及他所经历的战争场景,将不同的画面一一展现。同时采用对比,像把彭禹峰先生这样的能人志士与女子、佣奴对比,突出其怀才不遇的境遇。还运用了排比,如‘有刀声戛触,人声嘈囋,舞声綷䌨,更杂筑声凄异’,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和表现力。 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彭禹峰先生的敬佩之情,敬佩他谈兵说剑、英勇无畏;又有对他生不逢时、怀才不遇的同情,更有一种对乱世的批判,批判乱世不能人尽其才,反而将英雄当作诱饵。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彭禹峰先生的缅怀与赞叹,以及对那个乱世的批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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