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天桧

宋 · 欧阳修 · 七言

原文
青牛西出关,老聃始著五千言。白鹿去升天,尔来忽已三千年。
当时遗迹至今在,隐起苍桧犹依然。惟能乘变化,所以为神仙。
驱鸾驾鹤须臾间,飘忽不见如云烟。奈何此鹿起平地,更假草木相攀缘。
乃知神仙事茫昧,真伪莫究徒自传。雪霜不改终古色,风雨有声当夏寒。
境清物老自可爱,何必诡怪穷根源。
译文 / 白话释义

青牛向西出关去,老子开始著述五千字的《道德经》。白鹿飞升上天,到如今忽然已经过去了三千年。当时的遗迹至今还留存,那隐起的苍桧依然还在。只有能够驾驭变化,才能成为神仙。驱鸾驾鹤在片刻之间,飘忽不见就像云烟一样。无奈这白鹿从平地飞升,还要借助草木来攀附。于是知道神仙之事幽远模糊,真假无法探究只是人们自己传说。雪霜不能改变它从古至今的颜色,风雨吹打发出声响在夏天也有寒意。环境清幽事物古老自然就可爱,何必探究那诡怪之事的根源呢。

注释

guì,常绿乔木,即圆柏。;lǎo dān,即老子,姓李名耳,字聃,春秋时期思想家。;zhù,撰写,写作。;依旧,仍然。;máng mèi,模糊不清,不可揣测。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与叙事相结合的方式。诗中先叙述老子骑青牛出关著书、白鹿升天的传说,然后把白鹿借助草木升天与神仙应能驾驭变化形成对比。情感表达较为复杂,既有对神仙之事荒诞不经的怀疑,如‘乃知神仙事茫昧,真伪莫究徒自传’,又有对升天桧这一古老事物的喜爱,‘境清物老自可爱,何必诡怪穷根源’。在意境营造上,描绘了升天桧所处的清幽环境,雪霜、风雨的描写增添了一种幽深感。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升天桧以及与之相关的神仙传说的描写与思考,表达了对神仙传说的质疑态度以及对古老事物本身价值的肯定,不纠结于其背后诡怪的传说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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