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州慢·中秋夜游虎邱,适逢月蚀,时星稀露冷,万象泬寥,荟薄幽阴,疑非人境。余呼茗坐千人石,云破月来,笛声发自林际,抚时感事,殊难为怀。乃写此调,以寄其郁,仍用方回原韵
清 · 叶恭绰 · 五言
原文
夜气沈山,商音换世,愁与天阔。留人岩桂攀余,梦远塞榆都折。琼楼影暗,忍照破碎河山,伤心还话团圆节。涕泪玉川吟,剩枯肠如雪。
歌发。风亭笛弄,沧海珠生,寄怀浑别。恨逐胥涛,越网千丝谁结。全消虎气,算有堕粉零香,清宵索伴蛩声绝。怕半镜重圆,异当时明月。
译文 / 白话释义
夜间的雾气沉沉地笼罩着山峦,秋声预示着时世的变换,忧愁如同天空一样广阔无垠。虎丘山上留人长谈,岩桂还有剩余可攀折,而遥远塞北的榆枝仿佛都已在梦中折断。月中琼楼的影子暗淡,怎忍心照耀这破碎的山河,在这团圆佳节却只能伤心诉说。我像玉川子吟诗时那样涕泪横流,只剩下如雪般枯竭的愁肠。歌声响起。风亭中笛声奏响,仿若沧海中明珠出现,但寄托的情怀全然有别。恨意随着伍子胥的潮水奔腾,就像越国的网有千丝万缕却不知由谁来打结。虎丘的虎气完全消散,只剩下落花残香,清冷的夜晚想寻找伴侣却连蟋蟀的叫声都已断绝。害怕那半轮月亮再次重圆,却已不同于当时的明月。
注释
形容清朗空旷的样子,这里指夜景的清冷空旷。;草木茂盛的样子,此处描绘虎丘的草木幽深的景象。;相传伍子胥死后为浙江潮神,所以浙江潮又称为胥涛,这里用来表达恨意如潮水般汹涌。;指蟋蟀,用蟋蟀声绝来衬托夜晚的孤寂。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萧索且悲怆的氛围。通过描写中秋虎丘的夜景,如‘夜气沈山,商音换世,愁与天阔’,以夜气沉沉的山景开篇,奠定了压抑的基调,‘商音换世’暗示了时世的变迁带来的忧愁,这种忧愁如同天空一样广阔无边。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了象征和对比。如‘琼楼影暗,忍照破碎河山’,以暗淡的琼楼月影象征山河破碎的现状,将美好的月与残破的山河进行对比,强化了悲怆之感。情感表达上,词中蕴含着深沉的亡国之痛、身世之感以及对时世变幻的悲叹。从‘涕泪玉川吟,剩枯肠如雪’可见词人的悲痛之深,愁肠枯竭。主题思想围绕着在特定的中秋月蚀之夜,词人触景生情,抒发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对往昔的怀念以及身处乱世的孤独与哀伤。
主题与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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