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篆诗

宋 · 欧阳修 · 七言

原文
寒岩飞流落青苔,旁斫石篆何奇哉。
其人已死骨已朽,此字不灭留山隈。
山中老僧忧石泐,印之以纸磨松煤。
欲令留传在人世,持以赠客比琼瑰。
我疑此字非笔画,又疑人力非能为。
始从天地胚浑判,元气结此高崔嵬。
当时野鸟踏山石,万古遗迹于苍崖。
山祗不欲人屡见,每吐云雾深藏埋。
群仙飞空欲下读,常借海月清光来。
嗟我岂能识字法,见之但觉心眼开。
辞悭语鄙不足记,封题远寄苏与梅。
译文 / 白话释义

寒冷山岩上飞落的水流溅洒在青苔之上,旁边雕琢的石篆多么奇特啊。雕刻它的人已经死去,骨头都已腐朽,但这些字却不磨灭地留在山弯里。山中的老和尚担心石头风化剥落,就用纸印下来再用松墨磨来拓印。想要让它在人世间流传,拿着它送给客人就像赠送美玉一样。我怀疑这些字不是人工笔画而成,又怀疑不是人力所能为。它从天地初分开始形成,元气凝结成这高大险峻之处。当时野鸟踏在山石上,留下了万古以来的遗迹在这苍崖之上。山神不想让人频繁看到,常常吐出云雾把它深深掩藏。群仙在空中飞想要下来诵读,常常借着海上明月的清光前来。可叹我哪能懂得识字的方法,看到它只觉得心眼开阔。言辞匮乏话语浅陋不值得记录,封好题名远远寄给苏舜钦和梅尧臣。

注释

砍、削、雕琢。zhuó;山、水等弯曲的地方。wēi;石头依其纹理而裂开。lè;美玉,比喻美好的事物。qióng guī;指天地形成前的混沌状态。pēi hún;高大、高耸的样子。cuī wéi;山神。qí;欠缺。qiān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多样。首先,诗人运用了描写的手法,如开篇‘寒岩飞流落青苔’生动地描绘出寒岩瀑布的景象,为后文石篆的出现营造出一种清冷幽奇的氛围。在抒情上,诗人对石篆充满惊叹与疑惑,如‘我疑此字非笔画,又疑人力非能为’直接表达出对石篆来历的好奇。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融合了自然景象与神秘的石篆,既有山中寒岩、青苔、野鸟等自然元素,又有神秘的石篆、群仙等超自然元素,创造出一种神秘而清幽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围绕石篆展开,既有对石篆本身神奇之处的探究,也表达了对其留存于世的珍视,还涉及到对自然与人力关系的思考。整首诗充满了奇幻的想象,从石篆的模样到它的来历,再到群仙对它的态度,使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山林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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