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李北山先生八十
明 · 于慎行 · 七言
您难道没看见那扶桑树下如同一杯的海水,一座山峰高耸突出达三千里。在它的北面有济水,西面有濮水,当代的词坛以二李为宗师。济南的李文因为修订典籍而深陷地府(死去),濮阳的李先生垂老还独卧空林。他们同时已怀着千秋的憾恨,不同的格调却都堪称大雅之音。当年在江淮之地感叹流落他乡,在先朝担任尚玺官职也不算微薄。两袖兜着天风像鸟儿一样归来,手持钓竿于秋水中感受鱼之乐。超凡脱俗的人遗忘形骸善于隐匿机心,像老先生这样旷达知命的人很少见。不会怀念在朝廷为官的荣耀,也不会去西山采食蕨薇以表隐居。安期生的长生不老药欺骗世人太久了,石崇的金谷园又有谁能长久守住。有田就种东陵侯的瓜,有钱就买宜城的酒。如今号称北山人,白发红颜已经八十个春秋。闲暇时脚踩木屐手持青玉杖,玩呼卢游戏时头戴紫纶巾。半醉时击缶耳朵微微发热,笑着搂着如花美女歌声不停。洛阳城中的权贵们如同眼中的尘埃,只有长安五陵原上的明月(永恒)。天道有盈满之日就有亏虚之时,得到名声又长寿福气已经足够。何况家中闺阁之人继承了蔡中郎那样的文业,家中还藏有像太史公那样的史书。蔡中郎、太史公也不过如此,您家可与老子相媲美。请您写一篇五千字的文章,藏在白云缭绕的石闾山底。
神话中的树名,传说日出于扶桑之下。;簪,冠簪;绂,丝制的缨带,为古代官员的服饰,这里代指为官。;安期生,先秦时期的方士,传说他有长生不老之术。;秦东陵侯召平在秦亡后种瓜于长安城东,瓜味甜美,这里表示隐士的田园生活。;穿着木屐。蹑,踩、踏;屐,木鞋。;古代的一种博戏。;闺房的美称。;古时用以收藏文献、档案等的金属柜子。;指老子,老子曾为周柱下史。
这首诗意境开阔,既有对宏大自然景象(如扶桑之下一杯水、一峰突出三千里)的描写,又有对人物经历和生活态度的刻画,营造出一种豁达、超脱的意境。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将济南李文的早逝和濮阳李先生的垂老卧林对比,又把世间的功名利禄(如石家金谷)与李先生的安贫乐道(种东陵瓜、买宜城酒)对比,突出李先生的高洁品质。用典丰富,像‘安期大药’‘东陵瓜’等典故,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情感表达上,诗人对李先生充满了敬重和赞美之情,赞赏他的达生知命、不慕名利,同时也表达了对人生的思考,认为得名得寿已是福分,不应过度贪求。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李先生八十寿辰的祝贺,通过对其人生境遇、生活态度的描述,表达出对他的敬重以及对人生价值观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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