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飞 仲清《艮庐填词第一图》

近代 · 吴梅 · 诗词

原文
少年张绪凋双鬓,哀时犹滞荆楚
瓮天弹指换华鬘,算寄身何处
借铁笛霓裳自谱,江村遥夜穷铢黍
念去国情怀,对破屋长歌痛饮,一字休诉
重记近日悲欢,连山昏晓,定惜芳事耽误
旧游如梦梦如烟,道美人迟暮
早织得金衣万缕,泉绡红染鲛宫吐
怕故乡东风变,回眼神州,问花无语
译文 / 白话释义

年少时的张绪如今双鬓已凋落,在这哀伤的时代仍滞留在荆楚之地。在瓮天般的狭小世界中弹指间时光已换作华美的发髻,算来自己寄身于何处呢。借着铁笛和霓裳自己谱写曲调,在江村的遥夜中细细计算着微小的事物。想起离开故国的情怀,对着破屋放声高歌痛饮,一个字也不要诉说。重新记录近日的悲欢离合,连山都有昏晓的变化,定然珍惜美好的事物被耽误。旧时的游踪如同梦一般梦如同烟一般,说道美人也已迟暮。早早地织就了万缕金丝衣,用泉绡染红从鲛宫吐出。害怕故乡的东风变化,回顾神州大地,问花也无语。

注释

南朝齐人,风姿清雅,年少时便有美誉,后常被用以指代风度翩翩的年少才俊。;比喻见识短浅。典出《庄子·逍遥游》中‘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鷃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其中提到朝菌、蟪蛄等生命短暂的生物,犹如生活在瓮中的天,见识短浅。这里用‘瓮天’来形容自己所处的狭小世界,暗示自己的见识和境遇的局限。;华丽的发髻。鬘,古时妇女的发饰,常以珠玉等装饰,这里用以形容时光的流转,从年少到如今,发髻也由华丽变为凋零。;古代很小的重量单位,这里用以比喻细微之事。在词中表示在江村的遥夜中,细细计算着这些微小的事物,体现出一种细腻的情感和对生活细节的关注。;泉水中的绡纱。绡,一种轻薄的丝织品。这里描绘出用泉水中的绡纱染成红色,从鲛宫吐出,形象地表现出一种华丽而虚幻的景象,与整首词的凄凉氛围形成对比。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整首词运用了多种手法。如对比,以少年时的张绪与如今双鬓凋落的自己对比,突出时光的流逝和境遇的变化。借景抒情,通过‘连山昏晓’等景象抒发内心的情感。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哀伤、惆怅之情,对时光流逝、故国离情以及美人迟暮等都表达了深深的感慨。意境营造上,营造出一种凄凉、孤寂的氛围,如‘对破屋长歌痛饮’等句,展现出一种落魄的景象。主题思想方面,主要表达了对时代变迁的哀伤、对故乡的思念以及对美好事物逝去的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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