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次韵答家兄仲谋
清 · 彭孙遹 · 五言
去年我们分手的地方,是那有着古钟楼的萧索寺庙。一只孤雁在霜天里飞得高远渺茫,惊破了那一行秋雁的队形。扬州二十四桥笼罩在烟月之中,寒食节一百零五天的风雨里,少年的远游之人面容憔悴。故乡遥远得看不到边际,望断天涯止不住忧愁。在吴地的天边角落,楚江的末端,越地的山头。不如就此回去吧,挥挥手去钓鱼。纵然有在长安的同学好友,可又有谁会关心那个行吟泽畔的人,还有那五月披裘的高洁之士呢。湖光山色中的春天还没有消逝,快快离去不要停留。
萧寺是佛寺的别称。相传梁武帝萧衍造佛寺,命萧子云飞白大书‘萧寺’,后世因称佛寺为萧寺。;形容高远、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样子。;二十四桥为古代桥梁建筑的杰作,位于江苏省扬州市。在诗词中常被作为扬州的代表性意象。;指寒食节。从冬至到寒食节,相隔一百零五天。;出自《楚辞·渔父》,原指屈原被放逐后在江边行走吟诗,后用来形容诗人的失意或悲愤。;春秋时,吴国延陵季子出游,见道中有遗金,顾披裘公曰:‘取彼金!’公投镰瞋目,拂手而言曰:‘何子居之高,视之卑!五月披裘而负薪,岂取金者哉?’后以‘五月披裘’比喻清高廉洁。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独、思乡和超脱的氛围。开篇以回忆去年分手之处的萧寺古钟楼起笔,奠定了一种萧索的基调。‘缥缈霜天孤雁,惊破一行秋’通过孤雁的形象,在霜天这一冷寂的背景下,写出孤独寂寥之感,同时秋的意象也增添了几分凄凉。‘二十四桥烟月,一百五朝风雨’运用数字和典型的意象,烟月和风雨分别营造出朦胧和萧瑟的意境,描绘出少年远游的经历,‘憔悴’一词则直接表达出历经沧桑后的状态。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故乡的思念,如‘故乡渺无际,目断不胜愁’,直接点明故乡遥远不可及,望断天涯愁绪难消;又有对现实境遇的一种超脱之感,像‘不如从此归去,挥手弄鱼钩’,表达出想要远离尘世喧嚣,回归宁静生活的愿望。从主题思想来看,反映了游子的思乡之情以及对世俗名利的一种厌倦。在写作手法上,善用意象,如孤雁、二十四桥、烟月等,这些意象的叠加组合很好地烘托出词的意境,并且用典自然,如‘行吟泽畔’‘五月披裘’等典故,丰富了词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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