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题远公画洞山图送天石北上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何以赠行卷,而作洞山图
旁人拍手大笑,画者复谁欤
此去燕姬马湩,况足金茎仙瀣,茗椀酷非须
卿复携来否,长柄有葫芦
掀髯语,画此者,定非迂
败尽朱门酒肉,只此味清腴
纵挟绫文三百,日给龙团凤饼,曾似故园无
十丈红尘里,一幅冷秋菰
译文 / 白话释义

拿什么作为送行的画卷呢?于是画了洞山图。旁人拍手大笑,(会问)画画的人又是谁呢?这一去有燕地的美女和马奶酒,更何况还有金茎露、仙露之类的饮品,茶碗根本不是必需之物。您还会把它(茶碗)带来吗?那长长的手柄上有个葫芦。(画者)捋着胡须说,画这个(洞山图)的人,肯定不是迂腐之人。把富贵人家的酒肉美味都比下去了,只有这种清淡爽口的味道。纵然带着三百匹绫罗绸缎,每天供给龙团凤饼这样的好茶,可曾像故乡(的感觉)没有?在这十丈的繁华尘世之中,(洞山图)就像一幅清冷的秋菰图。

注释

乳汁。这里的‘马湩’即马奶。;用以擎承露盘的铜柱。此处指代珍贵的饮品。;夜间的水汽,仙人饮用的露水。常与仙气相联系,表示珍贵的饮品。;茶碗。‘茗’指茶。;清淡爽口。‘清’表示清淡,‘腴’本指肥美,这里指一种美妙的口感。;宋代的贡茶。为茶中上品,这里指代好茶。;秋天的茭白。这里营造出一种清冷的意境。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开篇通过设疑‘何以赠行卷,而作洞山图’引出下文对洞山图的描述与议论,富有悬念感。‘旁人拍手大笑,画者复谁欤’以旁人的反应进一步渲染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蕴含着对友人北上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友人即将面对不同生活环境(如‘此去燕姬马湩,况足金茎仙瀣,茗椀酷非须’所描述的燕地的特色事物)的调侃,又有对故乡的思念和对往昔清淡生活的怀念之情,如‘败尽朱门酒肉,只此味清腴。纵挟绫文三百,日给龙团凤饼,曾似故园无’,通过对比朱门的酒肉奢华与洞山图所代表的清腴,突出对故乡清淡生活的眷恋。在意境营造上,以‘十丈红尘里,一幅冷秋菰’结尾,构建出一种在喧嚣尘世中洞山图如同清冷秋菰的意境,冷寂与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上,围绕着洞山图赠别友人北上展开,体现了送别之情、对友人的叮嘱、对故乡生活的怀念等多重主题的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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