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元夕前董樗亭至都下,樗亭昨岁射陂遇盗,身被重创,患不克来,今之来也,词以志喜,即用樗亭见赠原韵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月黑淮南县,卸驮正关门
门前声息汹汹,势若雨倾盆
斫臂霜刀攒猬,燎瓦狐灯掣电,骇绝洞心魂
讵复有活理,遑暇顾琴尊
重握手,惊往事,剪灯论
追思胥江酒伴,只我与君存
三客弱来一个,公又几为异物,软语剪难分
抹眵细相认,老眼日来昏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月黑风高的淮南之地,刚刚卸下驮物关上家门。门前一片汹汹的声响,来势好像倾盆大雨。砍来的刀像刺猬毛一样密集(此处指盗贼的刀),在屋瓦上点亮狐灯闪烁如电,惊吓得人灵魂出窍。哪里还有活路,哪有闲暇顾及琴与酒樽。重新握手,对往事感到惊讶,挑灯夜谈。追思起在胥江一起喝酒的伙伴,只剩下我和您还活着。三个客人(此处可能指一同喝酒的人)如今只剩下一个了,您又差点成为死去之人,轻言细语难以割舍。擦去眼屎仔细辨认,老眼最近越来越昏花了。

注释

砍手臂,这里形容盗贼行凶的凶狠。;像刺猬毛一样聚集,形容刀很多很密集。;闪电,这里形容狐灯闪烁迅速,像闪电一样。;哪里还,难道还,表示反问。;哪里有闲暇,没有闲暇的意思。;挑灯,古时用油灯,挑灯芯使灯更亮。;江名,这里代指曾经喝酒的地方。;擦眼屎,描绘出人物的衰老神态。

赏析

这首词的意境上充满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沧桑与庆幸之感。开篇描绘出一幅月黑风高遇盗的惊险画面,通过'月黑'、'声息汹汹'、'斫臂霜刀攒猬'、'燎瓦狐灯掣电'等词句,生动地营造出紧张恐怖的氛围,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危险的场景之中。在写作手法上,上阕善用比喻,如将盗贼的刀比作攒猬,将狐灯闪烁比作掣电,形象地表现出当时情况的危急。下阕则转为抒情叙事,以'重握手,惊往事'开启对往昔与现在的感慨,'追思胥江酒伴,只我与君存'表达出对物是人非的哀伤,曾经的酒伴大多离世,而两人劫后重逢实属难得,充满了对生命无常的喟叹。情感表达真挚深沉,既有对过去惊险遭遇的余悸,又有对老友重逢的惊喜与对生命的珍惜。主题思想围绕着老友重逢、回忆往昔、感慨生命无常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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