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中卧疴写怀

明 · 杨士奇 · 五言

原文
坐卧连晨夕,中怀郁不开
蝇攒眉上棘,蚊隐耳边雷
无那惔焚困,生增褦襶来
病咽兼患齿,两月废衔杯
白发垂垂老,丹心耿耿存
毫丝无小补,天地有深恩
病马长联皂,羸牛不驾辕
蓬山望咫尺,惭负不胜论
译文 / 白话释义

从早到晚都或坐或卧,心中的郁闷难以消散。苍蝇聚集在眉头像是眉上生棘,蚊子在耳边隐藏,轰鸣声如同打雷。无奈酷热如焚的困扰,又增添了许多烦扰之事。喉咙生病加上牙齿有患疾,两个月来都不能饮酒。白发渐渐增多已经衰老,赤诚之心仍然耿耿留存。自己没有丝毫微小的补益之功,天地却有深厚的恩情。生病的马长久地拴在马槽,瘦弱的牛已经不能驾辕拉车。蓬莱仙山看似近在咫尺,惭愧自己不能胜任的事情实在太多,难以言说。

注释

病。《说文》:‘疴,病也。’;聚集。如‘攒三聚五’。;惔,火烧。‘惔焚’形容酷热。;这里指烦恼、麻烦之事。;联,连接;皂,马槽。‘联皂’即拴在马槽。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沉闷、压抑又夹杂着病中无奈之感的氛围。首联直接点明自己长时间卧病的状态和内心的郁闷,奠定全诗的情感基调。颔联运用比喻的手法,将苍蝇比作眉上棘、蚊子声比作雷声,生动地描绘出病中被蝇蚊困扰的烦躁,细节描写很是精妙。颈联中‘惔焚’一词形容酷热,同时‘无那’二字表达出无奈之感,又引出‘生增褦襶来’,进一步强调病中的烦恼增多。接着,诗人在诗中表达出自己身体的病痛,‘病咽兼患齿’使得‘两月废衔杯’,如实叙述,充满生活气息。‘白发垂垂老,丹心耿耿存’,诗人虽然年老患病,但忠心耿耿不变,情感在此处得到一种升华,从对自身病苦的诉说转为对自身心怀壮志却无法实现的感慨。‘毫丝无小补,天地有深恩’,表达出诗人的谦逊和对天地的感恩。最后以病马、羸牛自比,望蓬山而惭负,诗人将自己比作失去能力的病马和羸牛,望着理想中的蓬莱仙境却觉得惭愧,在主题思想上体现出诗人对自身状况的无奈、壮志未酬的失落以及对天地的感恩之情。整首诗情感表达丰富,既有病中的痛苦和烦躁,又有壮志难酬的哀伤,还有感恩之心,通过多种文学手法交织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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