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闲日一思旧，旧游如目前。

再思今何在，零落归下泉。

退之服硫黄，一病讫不痊。

微之炼秋石，未老身溘然。

杜子得丹诀，终日断腥膻。

崔君夸药力，经冬不衣绵。

或疾或暴夭，悉不过中年。

唯予不服食，老命反迟延。

况在少壮时，亦为嗜欲牵。

但耽荤与血，不识汞与铅。

饥来吞热物，渴来饮寒泉。

诗役五藏神，酒汨三丹田。

随日合破坏，至今粗完全。

齿牙未缺落，肢体尚轻便。

已开第七秩，饱食仍安眠。

且进杯中物，其馀皆付天。

译文 / 白话释义

闲暇的日子一旦思念起故旧，旧时交游的场景就如在眼前。再次思量如今他们在哪里呢，都已凋零亡故归于黄泉。韩愈服食硫黄，一旦生病就再也没有痊愈。元稹炼制秋石，未到老年就突然死去。杜牧得到炼丹的秘诀，整天断绝荤腥食物。崔元亮夸耀药力，过冬都不穿棉衣。他们有的生病有的突然夭折，都活不过中年。只有我不服食丹药，老命反而得以延迟。况且在少壮的时候，也被嗜好欲望所牵累。只是贪恋荤食与血食，不懂得汞铅之类的炼丹之事。饥饿了就吞食热的食物，口渴了就饮用寒泉。作诗劳役五脏之神，饮酒扰乱三丹田。随着日子推移身体逐渐损坏，到如今大体还完整。牙齿没有缺落，肢体还轻便。已经进入七十岁了，吃饱饭仍然能安然入睡。暂且饮尽杯中的酒，其余的都交给上天吧。

注释

黄泉，指人死后埋葬之处。；qì，完结，终了。；kè rán，忽然，突然。；指有腥臊气味的食物，这里代指荤食。；dān，同‘耽’，沉溺，迷恋。；gǔ，扰乱。；十年为一秩，这里‘第七秩’表示七十岁。；bēi，同‘杯’。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给人一种沧桑、感慨的感觉。诗人通过回忆故旧，描绘出他们因为服食丹药而遭遇不幸的情景，从而营造出一种对往昔追思和对生死无常的叹惋氛围。在写作手法上，采用了对比的手法，将自己不服食丹药与故旧们服食丹药后的不同结果进行对比，如“唯予不服食，老命反迟延”，突出了自己观点的同时，也增添了诗的说服力。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故旧早逝的惋惜之情，又有一种对自己生活方式的庆幸和旷达态度。主题思想上，通过对故旧因服食丹药而早亡的叙述，表达了对服食丹药求长生这种行为的批判，同时也反映出诗人乐天知命、顺应自然的生活态度。

主题与意象

怀人批判旷达叙事养生生死观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