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耿先生
宋 · 司马光 · 五言
原文
儒服若烟海,几人潜圣心。
难才成自昔,贱学况于今。
夫子独神解,明时何陆沉。
大羹无和味,至乐寡知音。
磳磴貂裘弊,飘萧鹤发侵。
游秦不得意,思越动长吟。
甑米难求玉,经囊益少金。
拂衣谢宾友,纵棹指云岑。
积叶迷幽径,荒藤络旧林。
涧猿惊重至,野老喜相寻。
山色犹当户,弦声不变琴。
人生贵适意,何必慕华簪。
译文 / 白话释义
穿着儒服的人多如烟海,又有几人能潜心探究圣人的心意呢?自古以来人才就难得,在如今轻视学问的状况下就更难了。先生您却能独自有神奇的见解,在圣明的时代为何被埋没呢?那不和五味的肉汁,至高的乐趣很少有知音能懂。脚下路途艰难貂裘也已破旧,头发稀疏飘萧已渐渐变白。在秦地游历不得意,思念越地就发出长长的吟唱。用甑煮饭难以找到如玉的米,书袋里也更加缺少钱财。拂袖告别宾客朋友,纵船划向高耸入云的山峰。堆积的树叶遮蔽了幽静的小路,荒乱的藤蔓缠绕着旧日的树林。山涧中的猿猴惊讶于再次到来,村野老人欢喜地前来寻访。山色依旧正对着门户,琴弦的声音还是原来那把琴发出的。人生贵在顺心适意,何必羡慕华贵的冠簪呢。
注释
深入探究,潜心。;比喻埋没,不为人知。;不和五味的肉汁,古代祭祀时用。gēng;形容道路难行。zēng dèng;古代蒸饭的一种瓦器。zèng;高耸入云的山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儒服若烟海,几人潜圣心”将众多身着儒服之人与潜心探究圣心之人形成鲜明对比,突出真正钻研学问之人的稀少。“大羮无和味,至乐寡知音”也是对比,把无味的大羮和至高的乐趣与少有人理解相对比,暗示主人公吴耿先生的境界高远却不被理解。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吴耿先生怀有一种惋惜、同情与敬重。惋惜他才高却“陆沉”,同情他“甑米难求玉,经囊益少金”的困窘境遇,敬重他能“独神解”的才华。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如“积叶迷幽迳,荒藤络旧林。涧猿惊重至,野老喜相寻”这样幽僻而富有野趣的画面,勾勒出一种宁静、古朴的意境。主题思想主要是感慨贤才不遇,同时也表达了对适意人生的向往,认为不必追求荣华富贵,随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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