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小本禅师赴法云

宋 · 苏轼 · 五言

原文
寓形天宇间,出处会有役。
澹然都无营,百年何由毕。
山林等忧患,轩冕亦戏剧。
我未即归休,师宁便安逸。
王城满豪杰,议论纷黑白。
圣谛第一义,对面谁不识。
师来亦何事,孤月挂空碧。
是身如浮云,安得限南北。
出岫本无心,既雨归亦得。
珠泉有旧约,何年挂瓶锡。
译文 / 白话释义

寄身于天地之间,入世出世都会有事务羁绊。淡然无所谋求,一生怎样度过呢。山林中也有忧患之事,为官也是一场戏。我还不能马上归休,禅师您难道就能安逸了吗?京城满是豪杰,议论纷纷对错难辨。佛教第一义谛,面对面谁不认识呢。禅师您来又是为何事呢,孤月挂在碧空。这身躯就如同浮云,怎能被南北所限制。云从山洞飘出本是无心之举,下雨了就归山也是自然。与珠泉有旧约,哪一年能挂起瓶锡(在那居住修行)呢。

注释

寄身;托身。;dàn rán,恬静、安然的样子。;古时大夫以上官员的车乘和冕服,这里指代官职。;辞官退休;归隐。;佛教基本教义之一,指释迦牟尼最初所说的佛教教义。;chū xiù,从山中出来。岫,山穴。;僧人携带的瓶钵和锡杖,借指僧人云游或居留。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叙事与抒情、议论相结合。开篇便以'寓形天宇内'的感慨起笔,奠定了一种对人生存在的思索基调。如'山林等忧患,轩冕亦戏剧',运用对比手法,将山林与轩冕两种不同的生活状态放在一起,表达出无论是出世还是入世都各有其烦恼与虚幻之处。情感表达上,诗人传达出一种对人生处境的复杂情绪,有对忙碌世事的感慨,也有对禅师这种出家人看似自在实则也有使命的理解。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孤月挂空碧'描绘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意境,以孤月烘托出禅师高洁而孤独的形象。主题思想围绕着人生的境遇、出世入世的矛盾与思考展开,既有对尘世纷扰的厌倦,又有对禅师修行使命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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