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谢宪使还广西
明 · 杨士奇 · 五言
谢公是有高远志向的人,凭借科举功名而发迹。最初任职于司寇,以特出的才能而美名远扬。十年来治理大郡,政治教化如同龚少卿(那样出色)。于是升任为董外宪(地方宪司长官之类),八桂之地(广西)传颂他的清正廉明。他的品德如同冰雪般高洁,确实有怜悯体恤的情怀。圣人统治天下,选拔贤才来关怀孤苦之人。如何才能让所有人都像他这样,使得四海之内达到安宁。春天兰花刚盛开的时候,他前往朝廷述职。我过去曾经与他同朝为官,相见时感到慰藉。才刚刚握了一两次手,他就驾车又要向南远行。所以写下向往(他的品德之类)之意,姑且作为万里之行的赠别。
指高远的志向,器在此处表示人的器度、才具等,如同青云般高远的才具和志向,出自《颜氏家训·文章》‘必有盛才重誉,改革体裁者,实吾所希。每念昔时文会之美,从今役,永无后期,泫然欲泣者良久。乃各赋小诗,以叙中怀。既成,示仲宣,仲宣跪读,涕泪交零,悲不自胜;余人亦尔。后之君子,其鉴之哉!盖士君子处世,贵能有益于物耳,不徒高谈虚论,左琴右书,以费人君禄位也。国之用材,大较不过六事:一则朝廷之臣,取其鉴达治体,经纶博雅;二则文史之臣,取其著述宪章,不忘前古;三则军旅之臣,取其断决有谋,强干习事;四则藩屏之臣,取其明练风俗,清白爱民;五则使命之臣,取其识变从宜,不辱君命;六则兴造之臣,取其程功节费,开略有术。此则皆勤学守行者所能办也,人性有长短,岂责具美于六涂哉?但当皆晓指趣,能守一职,便无愧耳。吾见世中文学之士,品藻古今,若指诸掌,及有试用,多无所堪。居承平之世,不知有丧乱之祸;处庙堂之下,不知有战陈之急;保俸禄之资,不知有耕稼之苦;肆吏民之上,不知有劳役之勤,故难可以应世经务也。晋朝南渡,优借士族,故江南冠带,有才干者,擢为令仆已下,尚书郎中书舍人已上,典掌机要。其余文义之士,多迂诞浮华,不涉世务,纤微过失,又惜行捶楚,所以处于清高,不亲庶务,及侯景之乱,肤脆骨柔,不堪行步,体羸气弱,不耐寒暑,坐死仓猝者,往往而然。建康令王复,性既儒雅,未尝乘骑,见马嘶贲陆,莫不震慑,乃谓人曰:‘正是虎,何故名为马乎?’其风俗至此。古人欲知稼穑之艰难,斯盖贵谷务本之道也。夫食为民天,民非食不生矣,三日不食,父子不能相存。耕种之,茠鉏之,刈获之,载积之,打拂之,簸扬之,凡几涉手,而后入仓廪,安可轻农事而贵末业哉?江南朝士,因晋中兴,南渡江,卒为羁旅,至今八九世,未有力田,悉资俸禄而食耳。假令有者,皆信僮仆为之,未尝目观起一坺土,耘一株苗;不知几月当下,几月当收,安识世业之艰难,又焉能知民之疾苦?故治官则不了,营家则不办,皆优闲之过也。《颜氏家训·涉务》‘士君子之处世,贵能有益于物耳,不徒高谈虚论,左琴右书,以费人君禄位也。国之用材,大较不过六事:一则朝廷之臣,取其鉴达治体,经纶博雅;二则文史之臣,取其著述宪章,不忘前古;三则军旅之臣,取其断决有谋,强干习事;四则藩屏之臣,取其明练风俗,清白爱民;五则使命之臣,取其识变从宜,不辱君命;六则兴造之臣,取其程功节费,开略有术。此则皆勤学守行者所能办也,人性有长短,岂责具美于六涂哉?但当皆晓指趣,能守一职,便无愧耳。吾见世中文学之士,品藻古今,若指诸掌,及有试用,多无所堪。居承平之世,不知有丧乱之祸;处庙堂之下,不知有战陈之急;保俸禄之资,不知有耕稼之苦;肆吏民之上,不知有劳役之勤,故难可以应世经务也。晋朝南渡,优借士族,故江南冠带,有才干者,擢为令仆已下,尚书郎中书舍人已上,典掌机要。其余文义之士,多迂诞浮华,不涉世务,纤微过失,又惜行捶楚,所以处于清高,不亲庶务,及侯景之乱,肤脆骨柔,不堪行步,体羸气弱,不耐寒暑,坐死仓猝者,往往而然。建康令王复,性既儒雅,未尝乘骑,见马嘶贲陆,莫不震慑,乃谓人曰:‘正是虎,何故名为马乎?’其风俗至此。古人欲知稼穑之艰难,斯盖贵谷务本之道也。夫食为民天,民非食不生矣,三日不食,父子不能相存。耕种之,茠鉏之,刈获之,载积之,打拂之,簸扬之,凡几涉手,而后入仓廪,安可轻农事而贵末业哉?江南朝士,因晋中兴,南渡江,卒为羁旅,至今八九世,未有力田,悉资俸禄而食耳。假令有者,皆信僮仆为之,未尝目观起一坺土,耘一株苗;不知几月当下,几月当收,安识世业之艰难,又焉能知民之疾苦?故治官则不了,营家则不办,皆优闲之过也。《颜氏家训·勉学》‘自古明王圣帝,犹须勤学,况凡庶乎!此事遍于经史,吾亦不能郑重,聊举近世切要,以启寤汝耳。士大夫子弟,数岁已上,莫不被教,多者或至《礼》、《传》,少者不失《诗》、《论》。及至冠婚,体性稍定;因此天机,倍须训诱。有志尚者,遂能磨砺,以就素业;无志尚者,遂沦于庸碌,与工伎为友,甚或堕落为盗贼,为恶党,何者?盖自幼学之,积习而成,不可遽改也。及夫白首,方悔所学之非,以是为耻,而不知更学,此则老而无成,徒自叹恨而已。幼而学者,如日出之光,老而学者,如秉烛之明,虽学之迟,亦犹愈于不学也。世之读书者,有三不能善读:一是不能专心,二是不能持久,三是不能虚心。夫不能专心者,志分于多途;不能持久者,功废于半涂;不能虚心者,自满于已得。此三者,读书之大忌也。《颜氏家训·书证》‘《诗》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毛传》曰:“流,求也。”《郑笺》曰:“左右流之,言无方也。”今考《说文》:“流,水行也。”《尔雅》:“流,择也。”郭璞注曰:“见流泉而择饮之。”则流之本义为水行,引申为择也。《诗》之“左右流之”,当以《尔雅》、《说文》之义为正,即左右择之也。又《诗》云:“采采卷耳,我姑酌彼兕觥。”《毛传》曰:“兕觥,角爵也。”《郑笺》曰:“兕觥,罚爵也。”今考《说文》:“兕,如野牛而青。”《尔雅》:“兕,似牛。”郭璞注曰:“一角,青色,重千斤。”则兕为动物之名,兕觥为兕角所制之爵,非罚爵也。《诗》之“我姑酌彼兕觥”,当以《毛传》之义为正,即酌兕角所制之爵也。《颜氏家训·音辞》‘夫九州岛之人,言语不同,生民已来,固常然矣。自《春秋》标齐言于经传,《离骚》目楚语于篇什,此皆著录言语者也。逮汉魏以降,经籍道息,辞赋繁兴,故有《吴语》、《越语》,有《齐语》、《鲁语》,有《燕语》、《赵语》,有《秦语》、《蜀语》,有《东语》、《西语》,有《南语》、《北语》,虽皆出于方言,而有雅俗之分,故《诗》、《书》、《礼》、《乐》、《春秋》、《论语》、《孟子》等经籍,皆用雅言,而不用方言。《楚辞》、《汉赋》、《乐府》、《古诗》等文学作品,多用方言,而少用雅言。雅言者,古之标准语也,方言者,地方之土语也。古之文人,多善雅言,而不善方言,今之文人,多善方言,而不善雅言。雅言与方言,皆有其价值,不可偏废也。《颜氏家训·杂艺》‘真草书迹,微须留意。江南谚云:“尺牍书疏,千里面目。”以此而言,岂可不熟于心哉?若乃数行齐下,一字万同,游丝历乱,故作姿态,此乃书法之病,不可为也。夫文字者,本为交流思想,传递信息之用,若故作高深,使他人难以理解,此乃舍本逐末之举,不可取也。真书以平正简易为贵,草书以流畅自然为贵,若能将二者之长合而为一,方为书法之妙。《颜氏家训·终制》‘吾年十九,值梁家丧乱,其间与兄孝先俱被掳掠,奔走于齐、梁之间,逃窜于荆、郢之地,所经之途,皆有父兄子弟之尸,惨不忍睹,此皆因战乱所致也。吾今年老,将死,念及往事,痛心疾首,特作此终制,以诫后人。吾死后,当速葬,不必择日,不必求地,不必厚葬,不必设祭,不必立碑,不必刻铭,不必求福,不必惧祸,一切从简,以安吾心。若有违吾意者,非吾子孙也。’;古代官名,主管刑狱等事务,西周始置,后世多有沿用。;特殊、突出,形容人的出众才能或品德。;此处应是一个在治理地方上有良好政绩的人物典范,用来类比谢宪使的治理成果。;推测是地方宪司长官之类的官职,负责地方的监察等事务。;是广西的别称,因广西自古盛产桂树,有八桂大地之称。;孤苦之人,嫠指寡妇,茕表示孤独无依。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直接。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中充满了对谢宪使的敬重与钦佩之情,如描述其青云之志、贤能名声、高洁操守和矜恤之情等,字里行间洋溢着对他的赞美。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写‘春兰花始开’等景象,点明送别之时节,增添了画面感。主题思想上主要是送别谢宪使,表达对他的肯定与不舍,同时也寄托了诗人对贤能政治的向往,希望更多像谢宪使这样的人能让四海咸宁。整体而言,诗的风格较为质朴,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但情感真挚,通过对人物事迹、品德的叙述来构建送别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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