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效贾岛体

宋 · 欧阳修 · 五言

原文
古人不可见,古人琴可弹。
弹为古曲声,如与古人言。
琴声虽可听,琴意谁能论。
横琴置床头,当午曝背眠。
梦见一丈夫,严严古衣冠。
登床取之坐,调作南风弦。
一奏风雨来,再鼓变云烟。
鸟兽尽嘤鸣,草木亦滋蕃。
乃知太古时,未远可追还。
方彼梦中乐,心知口难传。
既觉失其人,起坐涕汍澜。
译文 / 白话释义

古人已经见不到了,但是古人弹奏过的琴还可以弹奏。弹奏出古曲的声音,就好像在跟古人对话一样。琴声虽然能够听到,但是琴音中的意趣谁又能谈论清楚呢。把琴横放在床头,中午晒着背睡觉。梦见一个男子,穿着端庄整齐的古代衣冠。他登上床拿起琴坐下,调好弦弹奏起《南风》曲。弹奏一次风雨就来临了,再次弹奏云烟变幻。鸟兽都发出嘤嘤鸣叫,草木也更加茂盛繁衍。才知道远古时代,距离现在并不遥远还可以追回来。与梦中的快乐相比,心里明白但难以用口表述。醒来之后不见了那个人,起身坐下泪水流淌不断。

注释

效仿,模拟。;谈论,议论。;横放着琴。;晒背。曝,pù。;端庄整齐的样子。;古代乐曲名。;滋生繁衍。;流泪的样子。汍,wán。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开篇直接点明‘古人不可见,古人琴可弹’,通过今昔对比,引出对古曲、古人的追思,先叙后议。中间部分描写梦境,通过‘登床取之坐,调作南风弦。一奏风雨来,再鼓变云烟。鸟兽尽嘤鸣,草木亦滋蕃’等细致描写,运用了夸张和想象的手法,描绘出琴音带来的神奇效果,从风雨到云烟,鸟兽和草木的反应,将琴音的美妙和影响力极度放大,营造出一种奇幻的意境。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古人有着深切的怀念之情,从对弹古曲如同与古人对话,到梦中与古人身着古装弹琴的欣喜,再到梦醒后的失落悲伤‘既觉失其人,起坐涕汍澜’,情感起伏变化,层次分明。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古人的追念以及对古文化的向往,通过弹琴这一行为和梦境的描述,表达出对往昔美好事物不可复得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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