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四首
明 · 区益 · 五言
原野上微风轻轻吹拂,河岸边杨柳青青。风儿吹来吹起我的衣裳,柳丝飞动扑入我的酒中。自从我回归质朴的生活,在田野间逍遥快乐。去年春天住在城市里,今年春天在谷口耕种。所遇到的没有过去熟悉的事物,能结交的只有隐逸的老者。难道不想念美好的时节吗?只是缺少好朋友啊。鸟儿因为寻求配偶而鸣叫,野兽为寻找群体而奔走。感于外物而使我伤心,我的心中独自怀念过去。芳草长满道路两旁,采摘来送给知心好友。赶着车走出乡里,慢慢行走在山冈田野上。四面环顾多么萧条,只看到山丘和坟冢。深远的泉原之间,一去就如同漫长的梦。前人已不再活着,后人不断地追悼送葬。对着遗留的羹汤徒然落泪,洒下饭食悲痛难抑。谁说逝去的人已经疏远,后来的人实在众多。悠长的新旧交替的道理,天地原本就是这样始终相伴。通达的人将生死等同看待,不迷惑又有什么可恐惧的呢。踏青经过原野之中,秧苗的叶子有时又长齐了。农夫拿着犁和锄,各自走向田间。早晨出去从事农活,到傍晚还没空休息。荒僻的村庄炊烟升起得晚,过了中午才开始煮野菜。送饭很少能及时,风雨又迷茫凄冷。一个农夫对我说,妻子儿女对着人啼哭。上山担心豺狼老虎,下水害怕鲸鱼鲵鱼。盗贼到处横行,搜刮达到了骨髓。看不到《石壕吏》中那样的官吏了,但听到这些事空自心酸悲叹。安居家中厌烦狭窄局促,披散头发在郊外漫步。绿杨在道路两旁下垂,飞鸟对着人鸣叫。天地怜惜景色,昨天下雨今天天晴。趁着这个时候尽情闲游,开阔我的春心。人生不满一百年,何必追求千年的名声。野菜豆叶足以自给自足,哪里用得着鼎中烹煮的美食。春天的花朵不会再次飞扬,明亮的月亮不会永远圆满。事物的道理就是这样,忧愁悲伤到底是为了什么营求呢。寄语告诉世间的人,有酒就尽情倾饮。
田地,田间。出自《国语·周语下》‘天所崇之子孙,或在畎亩。’;赠送。例如《诗经·静女》‘贻我彤管。’;乡里;里巷。《古诗十九首·去者日以疏》‘思还故里闾,欲归道无因。’;往田里送饭。出自《诗·豳风·七月》‘同我妇子,馌彼南亩。’;泛指郊外。出自《列子·仲尼》‘初,子列子好游。壶丘子曰:“御寇好游,游何所好?”列子曰:“游之乐所好也。”壶丘子曰:“御寇之游,固与人同欤,而曰固与人异欤?凡所见,亦恒见其变。玩彼物之无故,不知我亦无故。务外游,不知务内观。外游者,求备于物;内观者,取足于身。取足于身,游之至也;求备于物,游之不至也。”于是列子终身不出,自以为不知游。壶丘子曰:“游其至乎!至游者,不知所适;至观者,不知所眂。物物皆游矣,物物皆观矣,是我之所谓游,是我之所谓观也。故曰:游其至矣乎!游其至矣乎!””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踏青途中的所见所感,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白描手法,如‘习习原上风,青青河畔柳。风来吹吾衣,柳飞扑吾酒。’简单几笔勾勒出原野和河边的景象以及风吹衣、柳扑酒的动态画面,生动而形象。在意境营造上,既有田园的闲适景象,如‘自吾返初服,逍遥乐畎亩。’描绘出回归田园后的逍遥自在;也有荒凉凄惨的画面,像‘四顾何萧条,但见丘与冢。’通过描写所见的丘冢,营造出一种凄凉的氛围。情感表达丰富多样,既有对田园生活的喜爱,又有对世事艰难、民生疾苦的同情,如‘不见石壕吏,闻之空酸嘶。一农为我言,妻孥向人啼。上山忧豺虎,入水畏鲸鲵。盗贼纵横行,诛求彻骨皮。’对农夫的悲惨境遇表达同情,同时也透露出对社会现实的不满。主题思想上,诗中既有对生死、名利的思考,如‘达人齐死生,不惑复何恐。’‘生年不满百,宁求千岁名。’又有对人生的感慨和对世人的劝诫,‘寄谢世间人,有酒且尽倾。’通过踏青的所见所闻所感,展现了作者复杂的内心世界和对生活、社会的深刻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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