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行

宋 · 刘攽 · 七言

原文
汉家天马来宛西,天子爱之藏贰师。
甘泉贵人宠第一,昆弟封侯真谓宜。
军书插羽庙选将,一朝百万皆熊罴。
大射卢山亦快意,死人乱麻非所悲。
论功庙堂谁与敌,外厩皆是麒麟儿。
白茅金印结紫绶,老将流落多瑕疵。
天生富贵实有命,宁复忆君贫贱时。
势高累愚计虑远,大志落落嗟徒为。
渭桥祖道一语泄,身衅边鼓家流离。
译文 / 白话释义

汉朝的天马来自大宛国的西边,天子喜爱它并把它藏在贰师城。甘泉宫的宠姬最为得宠,她的兄弟封侯真被认为是适宜的。军中插着羽毛传递紧急文书选拔将领,一朝之间百万雄兵皆如熊罴般勇猛。在卢山举行大射礼也很畅快,死的人像乱麻一样也不觉得悲伤。在朝廷上论功有谁能比,外面的马厩里都是良马。用白茅包裹金印系着紫色丝带,老将却漂泊流落还有很多过失。天生富贵实在是有命运安排,难道还会回忆君主贫贱的时候。权势高就会累及愚笨的人而深谋远虑,伟大的志向高远却只能空自嗟叹。在渭桥饯行时一句话泄露机密,自身血溅边鼓家人流离失所。

注释

大宛(yuān),古代中亚国名,在今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盆地;大宛城名。这里代指天马;棕熊,这里比喻勇猛的士兵,读音:pí;这里指血溅,读音:xìn;马棚,马舍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议论相结合。通过叙述汉武帝时的一些事件,如天马的获得、甘泉贵人受宠、军队出征、朝堂论功等,逐步引出后面的议论。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对世事不公的愤懑之情,老将征战却流落多瑕疵,而受宠之人轻易封侯得富贵,形成鲜明对比,表达出对这种不合理现象的批判。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幅汉代宫廷及军事相关的画面,有金印紫绶的荣耀,也有死人乱麻的残酷。主题思想主要是对封建统治下命运无常、世事不公的揭露与批判。诗中以具体的事例层层推进,如先写天马、贵人等,最后归结到老将的悲惨命运,使读者更能深刻体会到其中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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