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万历癸丑岁，福清典春官。

炯然红纱眼，鉴此铁石肝。

后来迫退际，各各翔龙鸾。

岂伊议不合，遽开恩怨端。

逆珰肆虺毒，首尾深宫蟠。

弗击必为妖，击之善类残。

呜呼元臣心，独任万古难。

欲将绸缪计，静镇朝堂欢。

西溪杀我语，定知传者谩。

即使出公口，奚间平生欢。

君子与小人，区别如萧兰。

既云吾气类，忍作差池观。

光绪辛丑夏，积雨五月寒。

端午曰已巳，吊古增悲酸。

烂烂三百年，纸敝印未刓。

谁言制义浅，中有浩气盘。

师友何足道，所贵大节完。

怅望东林庵，弱植惭南冠。

译文 / 白话释义

万历癸丑年，福清人主持礼部春闱考试。明亮的双眼能看透红纱下的文章，鉴别出如同铁石般坚定之人的才德。后来到了被迫退隐的时候，众人各自如龙鸾般高飞远去。难道是因为意见不合，就突然开启恩怨的开端吗？叛逆的宦官肆意释放毒蛇般的狠毒，从头到尾盘踞在深宫里。不打击他必然成为妖孽，打击他又使善良之人受到残害。唉，元老重臣的心啊，独自承担着万古以来都难以承受的压力。想要用未雨绸缪的计策，平静地镇守朝堂的和谐。西溪说的伤害我的话，定然知道传话的人是在欺瞒。即使是出自您之口，又怎能离间我们平生的情谊呢。君子和小人，区别就像香草和臭草那样明显。既然说是同类意气相投之人，怎能忍心有偏差的看法呢。光绪辛丑年夏天，连绵的雨水让五月都寒冷。端午那一天是己巳日，凭吊古人增添了悲酸之情。灿烂辉煌的三百年，纸张虽破旧但印鉴还未磨灭。谁说科举时的八股文浅薄，其中有浩然正气盘绕。师友不值得一提，可贵的是高尚的节操完整。惆怅地望着东林庵，我这柔弱之人惭愧地戴着南方的帽子（表示有惭于高风亮节之人）。

注释

主持礼部春闱考试。典，主持；春官，礼部的别称，春闱是礼部主持的科举考试。；明亮的样子。；汉代宦官充武职者的冠饰，后借指宦官。；古书上说的一种毒蛇。；磨损。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手法。诗的前半部分叙述缪文贞公在万历年间的经历，如主持春官考试，后来的退隐，以及当时朝中复杂的局势，包括与宦官的矛盾等，叙事清晰，有条不紊。后半部分则在叙事的基础上抒情，如在光绪辛丑年吊古的悲酸之情。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饱含着对缪文贞公的敬重与同情。敬重他铁石般的心肝，在复杂的局势下独任艰难；同情他遭受的不公，被人误解。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积雨五月寒’的景象以及对三百年前之事的追念，营造出一种深沉、悲怆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一方面是对缪文贞公的缅怀与敬仰，另一方面也表达了对高尚节操的向往和对世间善恶分明的坚持，同时也感叹世事的复杂与艰难。

主题与意象

怀古叙事敬重悲怆抒情叹世高节

题缪文贞公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