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七贤度关图

明 · 黄仲昭 · 七言

原文
玄云亘野天将雪,寒气袭人风猎猎。
关门冻雀栖不飞,关树寒梢僵欲折。
七贤逝此将安之,山川不惮长驱驰。
蹇驴伶俜足无力,僮仆局蹐心苦饥。
圣贤之仕行吾义,义或不行甘弃置。
刓方为圆岂所能,枉尺直寻非素志。
翩然拂袖辞朝班,采芝笑指云中山。
谋生孰计田园少,浩歌且喜天地宽。
画史忧时有深见,作图岂但供奇玩。
愿公献入蓬莱宫,长与君王作龟鉴。
译文 / 白话释义

黑色的云横亘原野,天将要下雪了,寒冷的气息侵袭人身,风声猎猎作响。关门处受冻的鸟雀栖息着不飞走,关隘树木寒冷的枝梢僵硬得快要折断。七位贤人经过此处将去往哪里呢?山川不能阻止他们长途驱驰。跛足的驴子孤独瘦弱脚步无力,僮仆畏缩着内心饱受饥饿之苦。圣贤出仕是践行自己心中的道义,道义如果不能施行甘愿被弃置不用。把方的削成圆的怎么能够做到呢,弯曲一尺而伸直一寻并非平素的志向。轻快地甩袖辞别朝廷班列,笑着指向云雾缭绕的山中去采芝草。谋生哪里会计较田园少呢,放声高歌暂且为天地宽广而欣喜。作画的史官忧虑时政有深刻的见解,作这幅画哪里只是提供新奇赏玩之物。希望您把画进献到皇宫之中,长久地为君王当作借鉴。

注释

黑云,这里描绘天空中乌云密布的景象,为即将下雪营造氛围,在古文中常用来表示阴天或天气阴沉。;横亘原野,形容乌云的广阔,‘亘’有贯穿、横陈的意思。;形容风声,拟声词,表现风的强劲。;跛脚的驴子,常用来表示路途的艰难或者主人的困窘状况。;孤单、孤独的样子,在这里形容驴子的瘦弱孤单,也暗示七贤旅途的孤苦。;形容畏缩不安的样子,描绘僮仆饥寒交迫、内心不安的状态。;把方的削成圆的,比喻改变忠直之性,曲意逢迎,这里表现七贤不愿改变自己的操守。;屈折的只有一尺,伸直的却有一寻,比喻在小处委屈一些,以求得较大的好处,这里表示七贤不会为了利益违背自己的志向。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开篇就描绘出一幅天寒地冻的景象,如‘玄云亘野天将雪,寒气袭人风猎猎。关门冻雀栖不飞,关树寒梢僵欲折’,通过对乌云、寒风、冻雀、寒梢等意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寒冷、压抑、萧索的氛围,也为下文七贤的境遇和选择做铺垫。在写作手法上,先景后情,情景交融。前面写景之后,开始叙述七贤的行为和心态,如‘七贤逝此将安之,山川不惮长驱驰’等句。在情感表达方面,表达了对七贤坚守道义、不为世俗折腰的敬仰之情,‘刓方为圆岂所能,枉尺直寻非素志’体现出七贤不愿同流合污的高洁志向。同时,诗人通过这幅图,也表达了对时政的一种看法,希望君王能以七贤为鉴,主题上有借古讽今、讽谏之意。从诗的风格来看,整体比较沉稳、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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