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夏仲昭墨竹横卷盖陈缉熙先生之故物也
明 · 李东阳 · 七言
昆山的夏老擅长绘画(笔耕此处指绘画创作),如同开辟云彩种植玉石般(形容画作的奇妙),画出的竹子气象不凡。千万条竹叶延伸到云霄,世间普通的草木徒有虚名。拿着竹枝(琅玕代指竹子)去叩击天门(阊阖代指天门),让燕石(普通石头)顿时失去光彩。北方人看重竹子就如同看重玉石,直接用高价来酬谢这幅竹画。展开一丈长的画幅超过一咫(咫是古代长度单位)宽,看不到竹枝梢头只能看到竹根。恍惚间怀疑是在湘水之滨推船前行,飒飒风雨和狂风声从耳边掠过。九疑山高耸看不到尽头,竹影倒映在洞庭湖中清澈见底。灵异的风声如同天上仙乐吹来的风,钓竿静止不动如同在珊瑚水中。珊瑚水冷使得鱼龙潜藏,这位老人(指陈缉熙先生)一去魂魄不知去向。江山如有神助,他的旧物(指这幅画)还在,环佩没有声响,凉夜漫长。东吴老人(指陈缉熙先生)的图书已经散失,南方的众学子对他难以忘怀。重新在玉堂(指宫殿之类高贵场所)编修竹谱,一定要将这幅偃竹(指画中的竹子)记载下它的美。
原指以笔代耕,这里指绘画创作。;本义是美玉,这里代指竹子。;传说中的天门,这里用来增加竹子画作的神奇感。;普通石头,与竹子对比,突出竹子画的不凡。;古代长度单位,周制八寸,合今制市尺六寸二分二厘。;一种皮薄、节长而竿高的竹子,这里代指竹子的美。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夸张与比喻手法。如‘开云种玉看峥嵘’,把绘画比作开云种玉,形象地表现出画作的高超与不凡。‘来持琅玕叫阊阖,坐使燕石无光晶’,用琅玕代指竹子,阊阖代指天门,通过对比竹子与燕石,夸张地写出竹子画的珍贵。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夏仲昭所画墨竹的赞叹之情,从对画中竹子的描写中可看出,又有对陈缉熙先生的怀念之情,如‘东吴老子图书散,南国诸生思未忘’。在意境营造上,诗人描绘出一幅奇幻的竹画之境,如‘恍疑湘浦推篷行,飒雨惊飙过双耳。九疑山高望不极,影落洞庭清彻底’,将竹画与自然之景相结合,给人一种空灵、壮阔之感。主题思想上,一方面是对画作艺术价值的肯定与推崇,另一方面表达了对物是人非的感慨以及对故去之人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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