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赏席上题林良鹰熊图
明 · 李东阳 · 七言
起伏不平的山坡连绵延伸出树林山脚,孤独的雄鹰盘旋,熊则蜷缩趴着。金色的眼眸像太阳一样耀眼,冲开苍青色的烟雾,强健的尾巴扇动微风从平地上兴起。从来怪异的动物有着相同的野性,意气风发昂扬地对峙着。山上的野兽奔跑、野外的飞禽掠食分走不同的路,为什么相遇就相互残杀呢?斜着眼睛看就像是直捣要害而来,迅速地奔跑简直想要追得对方空壁而逃。天地之间苍茫一片景色凄凉暗淡,落叶萧瑟地布满整个空谷。成群的豺狼收敛踪迹,众多的鸟儿停止飞动,万里长空都一同注目。是谁画这幅画实在是奇异不凡,笔势似乎要和画中的鹰熊争速度。在座的宾客都起身避让,台阶下的儿童惊恐得要跌倒。在筵席上看画被催促索要题诗,画卷不用等到被束之高阁。我平生搏击的才能并不具备,想要赋诗真担心会画虎类犬。微醉时对着这幅画头发都竖起来,酒令和诗筹又互相催促。顿时让我拙劣的诗风变得粗豪,像阮步兵一样一饮三百斛酒。
倾斜不平的样子。;形容鹰盘旋的姿态。;蜷缩俯伏。;攻击要害。亢,咽喉。;比喻仿效失真,适得其反。源于马援《诫兄子严敦书》中的典故。;这里指阮籍,阮籍曾任步兵校尉,他好酒。
文学手法上,此诗运用了大量的描写,如对画面中鹰熊姿态、神情的描写,生动细致,使读者仿佛能看到画面中的场景。在描写鹰熊对峙时,‘由来异物乃同性,意气飞扬两撑矗’,将鹰熊的野性和对峙的紧张气氛通过议论的手法表达出来,增强了画面的冲击力。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有对画作的惊叹之情,从‘是谁画者诚崛奇,笔势似与渠争速。坐间宾客皆起避,阶下儿童骇将蹴’可以看出画作的生动逼真让众人都有强烈反应,诗人也充满了对这种生动画面的惊叹。同时也有对自身赋诗能力不足的自嘲,‘平生搏击非我才,欲赋真愁成刻鹄’。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一幅苍茫、萧索的画面,如‘乾坤苍茫色惨淡,落木萧飕满空谷。群豺敛迹百鸟停,万里长空齐注目’,将画面中的鹰熊争斗置于这样的大背景下,更显其紧张激烈。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林良《鹰熊图》的观赏和题诗展开,既赞叹画作的高超技艺,也体现出观画题诗时的文化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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