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胡竺西山人被絷有怀二首
明 · 于慎行 · 五言
关东的侠义之士慷慨激昂,在词场之中是旧日好友。为何在燕市像高渐离一样击筑高歌之人,突然就成了像屈原一样被流放的人呢。人情反复无常险恶,世间的道路倾危艰难。夜里那丰城监狱中的宝剑,为你呈现出如虹的颜色。长长的剑啊如今该去往何处呢,从军前往桂林。谈论天下大事的时候法网严密,驱逐客卿的帝王谋略深远。词人的辞赋寂寞冷落,国士的心充满凄凉。望向沅湘之地哪里能看到啊,忧愁到极点书信也无法传递。
被拘囚。絷,本义为拴住马足,引申为拘禁。;用高渐离在燕市击筑的典故,高渐离是战国时期燕国人,善击筑,这里借指友人的侠义与不凡。;以屈原被流放的遭遇指代友人蒙冤,屈原曾任楚国大臣,后被流放。;传说丰城狱中埋有宝剑,剑气能上冲云霄,这里用宝剑的虹光来暗示友人的冤屈会昭雪。;长剑,多用来比喻怀才不遇。;朝廷的谋略。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慷慨关东侠,词场旧所欢’直接点明友人身份,用‘慷慨’一词体现出友人的侠义气质,先给读者勾勒出人物的大致形象。颔联‘如何燕市筑,忽作楚臣冠’运用典故,将友人比作高渐离和屈原,前者表示友人有侠义高风,后者表示友人蒙冤被囚,一昔一今的对比,强烈地表达出对友人遭遇的同情与不平。颈联‘翻覆人情险,倾危世路难’直接抒情议论,写出人情世故的险恶和世间道路的艰难,也是对友人蒙冤的一种喟叹。尾联‘夜来丰狱剑,虹色为君看’再次运用典故,以丰城剑的虹光来暗示友人的冤屈终会昭雪,也表达出自己对友人的支持与希望。第二首诗中‘谈天时网密,逐客庙谟深’揭示友人被逐的原因是当时政治环境的险恶,法网严密,帝王的谋略高深莫测。‘寥落词人赋,凄凉国士心’从友人的文学才华与报国之心着眼,写其如今的落寞凄凉。‘沅湘何处望,愁绝雁书沉’以沅湘之地的遥望和书信的沉没来渲染忧愁的氛围,将思念与担忧之情表达得更为深沉。整体情感表达上,诗中充满了对友人蒙冤被囚被逐的同情、不平、担忧与思念。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侠义之士的慷慨意境,又有蒙冤者的凄凉意境,二者相互交织。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友人遭遇的描述,批判了当时险恶的政治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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