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鹃
明 · 方孝孺 · 诗词
原文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一声动我愁,二声伤我虑
三声思逐白云飞,四声梦绕荆花树
五声落月照疏棂,想见当年弄机杼
六声泣血溅花枝,恐污阶前兰茁紫
七八九声不忍闻,起坐无言泪如雨
忆昔在家未远游,每听鹃声无点愁
今日身在金陵上,始信鹃声能白头
译文 / 白话释义
不如归去啊,不如归去。第一声鸣叫就触动我的忧愁,第二声鸣叫就让我忧虑感伤。第三声时我的思绪追逐着白云飘飞,第四声时我的梦萦绕着荆花树。第五声时落月照着稀疏的窗格,让我遥想当年母亲操作织机的情景。第六声时泣血溅到花枝上,担心玷污了台阶前紫色的兰芽。第七、八、九声不忍心再听,起身坐下默默无言泪下如雨。回忆往昔在家未曾远游的时候,每次听到鹃声都没有丝毫忧愁。现在自己身在金陵城,才相信鹃声能让人愁白了头。
注释
一种树木,这里可能是指代家乡的事物,有家乡的象征意义。;稀疏的窗格。棂,旧式房屋的窗格。;指织布机。这里用‘弄机杼’表示对家中母亲或女性长辈操持家务情景的怀念。;紫色的兰芽。这里描绘出阶前兰花的美好,表达对家乡美好事物的珍惜之情。
赏析
这首诗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层层递进的方式。从开始听到鹃声的愁、虑,随着鹃声次数的增多,情感不断加深,思绪也愈加复杂,如从思乡到思念家中的亲人,最后达到‘七八九声不忍闻,起坐无言泪如雨’的悲痛高潮。在意境上,通过鹃声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氛围,如‘落月照疏棂’这样的景象,增强了这种悲伤的感觉。情感表达十分直白,诗人将对鹃声从无感到痛苦的感受直接抒发出来,以鹃声为线索表达了浓重的思乡之情以及对往昔无忧生活的怀念。主题思想围绕着鹃声展开,通过鹃声在不同情境下引发的不同感受,深刻地表达出远离家乡后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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