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

唐 · 白居易 · 五言

原文
我身何所似,似彼孤生蓬。
秋霜剪根断,浩浩随长风。
昔游秦雍间,今落巴蛮中。
昔为意气郎,今作寂寥翁。
外貌虽寂莫,中怀颇冲融。
赋命有厚薄,委心任穷通。
通当为大鹏,举翅摩苍穹。
穷则为鹪鹩,一枝足自容。
苟知此道者,身穷心不穷。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的身躯像什么呢?就像那孤独生长的蓬草。秋霜斩断它的根,它便随着浩浩长风飘飞。昔日在秦雍之地游历,如今流落于巴蛮之地。过去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现在成了寂寥的老翁。外表虽然寂寞,内心却很旷达。命运有厚有薄,听凭本心,任由困厄与显达。显达时就做那大鹏,振翅高飞直摩苍穹。困厄时就做那鹪鹩,有一根树枝就足以安身。如果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即使身处困厄,内心也不会困窘。

注释

同‘剪’,斩断,读音为jiǎn;秦地和雍地,泛指古代的关中地区;巴地,古代少数民族聚居地,这里指偏远之地;旷达、恬适的样子;命运,上天赋予的命运;一种小鸟,常以一枝而栖,比喻弱小者或易于满足者,读音为jiāo liáo

赏析

这首诗意境上,通过孤蓬的形象,营造出一种漂泊、寂寥的氛围。孤蓬在秋霜中断根随风飘飞,很好地象征了诗人自己漂泊的身世。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昔游秦雍间,今落巴蛮中。昔为意气郎,今作寂寥翁’,往昔与如今的对比,鲜明地表现出岁月和境遇的变化。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身世漂泊的感慨,又有对命运的旷达态度。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寂寥的老翁,诗人经历了生活的起伏,但仍能保持‘中怀颇冲融’的心境,体现出一种豁达乐观的精神。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对命运的思考,认为无论穷通都应坦然面对,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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