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生曲

明 · 卢龙云 · 五言

原文
乌生八九子,乃在大海旁。毛羽参差长,俱愿凌穹苍。
相哺桂树里,岂虞缯缴伤。苦遭秦氏恶少年,弯弓挟弹睨其间。
一发乱乌群,九子相惊看。各各恋其巢,安得离哉翻。
唶尔少年轻薄子,乌自群飞何负汝!少年不暇思,反用相矜诩。
昔我臂苍鹰,共逐平原野。鸟飞不及瞬,尚得攫而食之。
有时牵黄犬,驰骛山间薮。兔奔不及穴,尚得获而醢之。
机用匪一朝,于乌竟何有。但明飞伏各自天,无须复欢前与后。
译文 / 白话释义

乌鸦生下八九只小乌鸦,就在大海的旁边。它们的羽毛长短参差不齐,都希望能够飞上天空。在桂树间互相哺育,哪里会担忧被弓箭射伤。痛苦地遭遇秦家的恶劣少年,他弯弓持弹斜着眼看乌鸦群。一箭射出扰乱了乌鸦群,九只小乌鸦惊恐地互相张望。各自都留恋自己的巢穴,怎么能离开而飞走呢。可叹你这轻薄的少年,乌鸦自己成群飞翔哪里辜负你了。少年没有空闲思考,反而用来自我夸耀。从前我手臂上架着苍鹰,一起追逐在平原旷野。鸟儿飞不过一瞬间,还能被抓住吃掉。有时牵着黄狗,奔驰在山间的沼泽地。兔子奔跑来不及进洞,还能被捕获做成肉酱。这种机巧手段不是一朝一夕,对于乌鸦又有什么呢。只是明白飞禽走兽的生死是各自的天命,不必再欢喜以前或者以后的事了。

注释

长短、高低不齐的样子。;飞上天空。凌,升、高出;穹苍,天空。;系有丝绳、弋射飞鸟的短箭。;斜着眼睛看,表示一种轻视的态度。;叹词,表示感慨。;夸耀。;奔驰,奔走。;生长着很多草的湖泽。;肉酱,这里用作动词,做成肉酱。;指飞禽走兽的栖息与出没等不同状态,这里可理解为生死等命运状态。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哀伤与无奈的氛围,通过描绘乌鸦母子在桂树间和平生活却突遭恶少年袭击的场景,如‘苦遭秦氏恶少年,弯弓挟弹睨其间’,展现出一种宁静被打破的残酷。在写作手法上,采用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先叙述乌鸦的遭遇,然后抒发对这种遭遇的感慨。通过乌鸦与少年的对比,乌鸦只是正常生活,而少年无端伤害它们,突出了一种无辜者遭受迫害的悲哀。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乌鸦不幸遭遇的同情,如‘唶尔少年轻薄子,乌自群飞何负汝’表达出对少年无端伤害乌鸦的指责,又有一种对命运无常的无奈之感,像最后一句‘但明飞伏各自天,无须复欢前与后’传达出一种顺应天命的思想。主题思想主要是对无辜者遭受迫害的同情以及对命运无常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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