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啼曲为烈妇栋鄂氏作
清 · 曹锡龄 · 七言
原文
乌啼夜半山石裂,白杨风紧愁云结。
冰蚕凄断五十弦,一曲离鸾泪成血。
女萝菟丝本相附,既不同衾当同穴。
白骨长埋冬岭松,青山共对秋坟月。
人生百年会有尽,弹指流光何飘瞥。
惟有坚贞一片心,地老天荒终不灭。
明诗习礼本高门,取义成仁自奇节。
幽阡岁岁长苔花,不蚀生金三尺碣。
译文 / 白话释义
半夜乌鸦啼叫山石似乎要崩裂,白杨在劲风中摇曳愁云凝结。冰蚕织成的琴弦凄然断绝,弹奏一曲《离鸾》泪水化作血。女萝与菟丝本就相互依附生长,既然不能同盖一被那就同葬一穴。白骨长久掩埋在冬岭松树下,青山与秋坟上的明月共同相对。人生不过百年总会有尽头,弹指之间光阴是多么迅速闪过。只有那坚贞的一片诚心,哪怕地老天荒也永远不会磨灭。在讲究明诗习礼的高门世家,舍生取义成就仁德自是奇伟的节操。幽静的墓道年年生长着苔藓,不会侵蚀刻有铭文的墓碑。
注释
古代传说中的一种蚕。这里用来形容琴弦的珍贵,同时也渲染一种清冷、凄切的氛围。;比喻与配偶分开的人。这里指烈妇与丈夫分离的悲痛之情。;植物名,多附生在松树上,呈丝状下垂。常用来比喻依附关系。;一种寄生植物。与女萝一起用来比喻夫妻相互依存的关系。;指墓道。体现出一种幽静、凄凉的感觉。;未经冶炼的丹砂、金砂。这里用来形容墓碑的质地,也暗示墓碑所承载的价值。;圆顶的石碑。这里指烈妇的墓碑。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营造上颇为成功,通过'乌啼夜半山石裂,白杨风紧愁云结'这样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阴森、凄凉、压抑的氛围,为全诗奠定了悲壮的基调。在写作手法方面,多处运用比喻和象征,如'女萝菟丝本相附'以女萝菟丝的相互依附来比喻夫妻关系,形象生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烈妇栋鄂氏充满了崇敬与赞美之情,通过对她坚贞守节事迹的描述,表达对这种高尚品德的歌颂。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烈妇坚贞不屈、取义成仁精神的赞扬,体现了当时社会的一种道德价值取向。从诗歌整体来看,前几句着重描写氛围和烈妇的悲惨遭遇,后面则转向对她高尚品质的赞美和对这种品质不朽的肯定,层次分明,结构较为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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