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
宋 · 姜夔 · 七言
原文
老乌栖栖飞且号,晨来枝上啄楮桃。
楮桃已空楮叶死,犹啄枯枝觅虫蚁。
老乌赋分何其贫,未啼已被邻公嗔。
吁嗟老乌不自知,墙头屋上纷成群。
吴中贵游重鹦鹉,千金远致能言语。
花底红绦郑袖擎,盘中碧果秦宫取。
天生灵物得人怜,过者须来鹦鹉边。
老乌事事无足录,人间犹传夜啼曲。
译文 / 白话释义
老乌鸦不安地飞着并且哀号,早晨来到树枝上啄食楮桃。楮桃已经没有了楮叶也凋零死了,还啄着枯枝寻找虫子蚂蚁。老乌鸦的命运是多么贫寒,还没啼叫就已经被邻家老翁厌恶。可叹老乌鸦不自我反省,在墙头屋上纷纷成群。吴中的富贵游乐之人看重鹦鹉,花费千金从远方弄来会说话的。就像郑袖在花下用红绸带牵引着(鹦鹉),像秦宫(弄臣)从盘中取来碧果(喂鹦鹉)。天生聪慧的生灵得到人们的怜爱,路过的人都要到鹦鹉那边去。老乌鸦每件事都不值得记录,人世间却还流传着它的夜啼曲。
注释
不安的样子。qī qī;哀号,háo;楮树的果实;命运,天赋的资质;生气,恼怒,chēn;叹词,表示感慨,xū jiē;自我反省,xǐng;泛指春秋时吴地;指无官职的王公贵族,亦泛指显贵者;神奇的东西,这里指鹦鹉
赏析
这首诗运用对比的写作手法,将老乌与鹦鹉进行鲜明对比。从意境上看,描绘出老乌生存的艰难与落魄,以及鹦鹉备受宠爱的优越处境,形成强烈反差。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老乌的境遇有着同情,对其不被理解和遭受厌恶表示叹惋;同时对鹦鹉所代表的受宠者进行了描写,隐约透露出一种对社会上不同境遇者差别对待现象的不满。诗的主题思想围绕着世间的不公平待遇展开,通过鸟的不同境遇影射人类社会中的贵贱之分。诗中先对老乌的生存状态细致描写,如啄食楮桃、枯枝觅虫蚁等细节,生动地展现出其贫苦,后对鹦鹉的受宠描写生动形象,如郑袖擎、秦宫取等典故的运用,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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