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九曲歌寿少司马陈公七十有序

明 · 卢龙云 · 七言

原文

一歌曰：我所瞻兮万年宫，溪流一曲开蒙茸

彭祖之居号云龙，群仙更聚幔亭中

谁其主之溪上翁，惟张与徐差可同

骖龙驭鹤意融融，坐见尘扬沧海东

二歌曰：我所瞻兮玉女峰，溪流二曲山气浓

镜台不受埃尘封，印石时留翰墨踪

何以居之桂树丛，猿吟虎啸生雄风

勒马凌霄四望通，千龄龟鹤伴长松

三歌曰：我所瞻兮会仙岩，溪流三曲溪转深

海日初升开晓岚，游仙鸾鹤此中骖

何以侑之杯行三，缘厓架壑穷幽探

山光水色媚清酣，千秋万岁乐且耽

四歌曰：我所瞻兮在玉华，溪流四曲景逾赊

钓鱼溪畔放浮槎，题诗合到李仙家

谁与幽栖傍赤霞，仙床倦起看山花

解愠园中试御茶，主人之乐讵有涯

五歌曰：我所瞻兮号天柱，溪流五曲杂烟雾

栖真更在留云处，丹灶茶炉共朝暮

谁与相从洽情愫，晚对群峰夸乐聚

紫阳之业应难去，君子万年当永誉

六歌曰：我所瞻兮一览台，溪流六曲苍屏开

振衣千仞出崔嵬，上与天游意豁哉

谁其镌石扫莓苔，千年声响超群材

露零仙掌溢玉杯，葆真怡性貌若孩

七歌曰：我所瞻兮云石堂，溪流七曲树生香

石门虚彻把金光，翘首三峰列上方

谁其行乐意未央，天壶日月景偏长

逍遥倚仗回北廊，乐只君子寿无疆

八歌曰：我所瞻兮到并莲，溪流八曲水潺湲

钟鼓楼台步列仙，月明环佩声珊然

谁可与同学慕禅，笠子临流枕石眠

游方之外思翩翩，赢得神全迓永年

九歌曰：我所瞻兮尽仙亭，溪流九曲山鸟鸣

灵峰之上云英英，轻盈杖屦等鸿冥

谁可与同猿鹤情，荷锸相将日斲苓

止恐安车下帝庭，山中之乐如苍生

译文 / 白话释义

第一首歌说：我所仰望的是万年宫，溪流弯弯之处草木繁茂。彭祖居住之处号称云龙，众多仙人还聚集在幔亭之中。谁是溪边的主人呢？只有张某和徐某大致可以与之相同。驾驭龙鹤的心情和乐，坐看尘埃在东海扬起。第二首歌说：我所仰望的是玉女峰，溪流第二曲之处山气浓郁。镜台不被尘埃所封，印石上时常留有笔墨的痕迹。用什么来居住呢？就在桂树丛中，猿猴吟啸老虎怒吼生出雄浑之风。勒住马在凌霄之处四面眺望畅通无阻，千年的龟鹤伴着高大的松树。第三首歌说：我所仰望的是会仙岩，溪流第三曲溪水转深。海上的太阳初升拨开晨雾，在此处有游仙骑着鸾鹤。用什么来劝酒呢？连饮三杯，沿着崖壁架起沟壑尽情探寻幽深之处。山光水色在清爽沉醉中更显妩媚，千秋万岁快乐且沉溺其中。第四首歌说：我所仰望的是玉华之处，溪流第四曲景色更加悠远。在钓鱼溪边放下木筏，题诗应当到李仙家去。谁与他在赤霞旁边幽居呢？从仙床上疲倦地起来观赏山花。在解愠园中尝试御茶，主人的快乐哪有边际。第五首歌说：我所仰望的是号称天柱之处，溪流第五曲烟雾交杂。修仙的人更是住在留云之处，炼丹的炉灶和煮茶的炉子早晚相伴。谁与他相从融洽感情呢？傍晚对着群峰夸赞欢乐的聚会。朱熹的事业应该难以舍弃，君子万年应当永远被赞誉。第六首歌说：我所仰望的是一览台，溪流第六曲青色的屏风般的山峦展开。在千仞高峰之上整理衣衫，向上与天同游心情豁达啊。是谁在石头上镌刻扫去青苔，千年的声响超过众多人才。露水在仙人掌上滴落满溢玉杯，保持纯真怡养性情容貌如同孩童。第七首歌说：我所仰望的是云石堂，溪流第七曲树木散发香气。石门空旷透着金光，抬头仰望三峰排列在上方。谁的行乐之意没有尽头，天壶日月的景色偏长。逍遥地拄着拐杖回到北廊，快乐的君子长寿无疆。第八首歌说：我所仰望的是到并莲之处，溪流第八曲水流缓缓。钟鼓楼台之间仿佛排列着仙人，月明之时环佩之声清脆。谁可以一同向慕参禅呢？戴着斗笠临近流水枕着石头睡觉。在尘世之外思绪翩翩，获得精神完备迎接长寿。第九首歌说：我所仰望的是尽仙亭，溪流九曲之处山鸟鸣叫。灵峰之上云彩轻盈，轻盈地拄着拐杖穿着鞋子如同鸿鹄在天空翱翔。谁可以一同有猿鹤之情呢？扛着铁锹相伴每天挖茯苓。只怕安车从帝庭下来，山中的快乐如同世间百姓。

注释

蓬松、杂乱的样子，这里形容草木生长繁茂的样子。；原指笔和墨，借指文章、书画等。；劝酒、助兴。；高大耸立的样子。；迎接。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采用了分章歌体的形式，每一章都以‘我所瞻兮’起笔，回环复沓，一唱三叹，富有节奏感和韵律美。从意境营造来看，通过描绘武夷九曲的各处胜景，如万年宫、玉女峰、会仙岩等，构建出一种空灵、清幽、神秘且富有仙气的意境，仿佛将读者带入了武夷仙境之中。在情感表达方面，表达了对少司马陈公七十寿辰的祝贺，同时也借景抒情，传达出对闲适、自在、长寿生活的向往。主题思想围绕着武夷山水的美妙与对陈公的祝寿展开，既展现了武夷山水的独特魅力，又表达了对陈公的美好祝愿。诗中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如‘骖龙驭鹤意融融’‘游仙鸾鹤此中骖’等，将现实景色与神仙境界相结合，增添了诗歌的奇幻色彩。

主题与意象

祝寿写景清幽闲适奇幻抒情复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