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泰陵忌晨二首
明 · 李东阳 · 七言
原文
秘殿深严圣语温,十年前是一乾坤
孤臣林壑余生在,帝里金汤旧业存
舜殿南风难解愠,汉陵西望欲销魂
年年此日无穷恨,风雨潇潇独闭门
曾上銮坡侍玉堂,朝衣新惹御袍香
传宣暖阁天颜近,奏近年台午漏长
化国有人悲短梦,幽都无地仰余光
从容顾命分明语,一日伤心泪万行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秘殿之中庄严肃穆,圣上的话语温和,十年之前完全是另一番天地。我这孤臣在山林沟壑中苟延残喘,而京都坚固如同金汤般的旧业依然存在。舜帝的殿堂里南风也难以消除忧愁,向西遥望汉家陵寝令人黯然神伤。每年的这一天都有无尽的怨恨,风雨潇潇中独自关闭门户。曾经登上銮坡在玉堂侍奉,上朝的衣服新沾上了御袍的香气。在暖阁中听传宣得以接近天子容颜,在年台奏对感觉午间的更漏声悠长。太平盛世有人为短暂的美梦而悲叹,在阴间无法仰望圣上的余光。圣上从容地留下遗命言语分明,我一日间伤心地流下万行泪水。
注释
指明孝宗朱佑樘的陵墓。;孤立无助的臣子,这里是诗人自指。;金城汤池的略语,指坚固的防御工事,这里形容京都的稳固。;消除怨怒。典故出自舜帝作《南风》诗,有‘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翰林院的别称。;官署名,汉侍中有玉堂署,宋以后翰林院亦称玉堂。;皇帝的袍服。;指政治清平的国家。;指阴间。;帝王临终的遗命。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十年前是一乾坤’将过去和现在的状况进行对比,突出了世事的变迁。‘孤臣林壑余生在,帝里金汤旧业存’把自己的处境与京都旧业对比,增强了孤苦之感。情感表达上,诗中满是沉痛、哀怨与怀念之情。诗人通过对往昔在宫廷侍奉的回忆,以及如今作为‘孤臣’的境遇描写,深刻地表达出对先帝的追思和对现状的悲叹。在意境营造方面,‘舜殿南风难解愠,汉陵西望欲销魂’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氛围,借古喻今,借舜殿、汉陵等历史意象烘托出内心的惆怅。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泰陵忌辰的悼念以及对往昔的追忆,表达出诗人对先帝的忠诚和对自身命运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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