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

唐 · 皎然 · 诗词

原文
古人若不死,吾亦何所悲。萧萧烟雨九原上,白杨青松葬者谁。
贵贱同一尘,死生同一指。人生在世共如此,何异浮云与流水。
短歌行,短歌无穷日已倾。邺宫梁苑徒有名,春草秋风伤我情。
何为不学金仙侣,一悟空王无死生。
译文 / 白话释义

如果古人不会死去,我又有什么可悲哀的呢?在那烟雨萧萧的九原(墓地)之上,白杨与青松之下埋葬的是谁呢?高贵与低贱最终都化为同一尘埃,生与死就如同同一根手指(比喻无差别)。人生活在世上都是这样,和浮云流水又有什么不同呢?短歌行啊,短暂的歌声还未停止太阳已经西斜。邺宫和梁苑空有其名,春草与秋风让我感伤。为什么不学习那些神仙伴侣呢?一旦悟透空王(佛)的境界就没有生与死了。

注释

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泛指墓地。;有什么可悲哀的。‘何’,什么;‘所悲’,所字结构,表示可悲哀的事情。;形容马嘶鸣声或风声、雨声等,这里形容烟雨的状态。;白白地,仅仅。;指神仙伴侣,‘金仙’是道教神仙的一种称呼。;佛的尊称。佛说世界一切皆空,故称'空王'。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悲凉、沧桑且带有对生命与世事思索的氛围。开篇以假设古人不死自己便无所悲,引发对生死的思考。通过描绘九原上的景象,以白杨青松下的墓葬,强化生死的无常之感。从写作手法看,多处运用对比,如‘贵贱同一尘,死生同一指’,将贵贱、死生这些对立的概念进行类比,突出在终极意义上的无差别性。情感表达上,充满对人生短暂、世事无常的感伤,又透露出对解脱生死的向往,如最后提到学金仙侣,悟悟空王境界以超脱死生。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生死的感悟,感慨人生在世的虚幻无常,表达对超越生死境界的向往。诗中还以‘邺宫梁苑徒有名’借古之宫苑的虚名,进一步烘托出人生的虚幻,与整体的生死主题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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