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感怀九首

明 · 方孝孺 · 五言律诗

原文
池鱼不知海,越鸟不思燕。
蚯蚓霸一穴,神龙轻九天。
小大万相殊,岂惟物性然。
君子勿叹息,彼诚可哀怜。
译文 / 白话释义

池塘里的鱼不知道大海的广阔,越地的鸟不会思念燕地。蚯蚓独占一个洞穴就满足,神龙则轻视九天之上的高远。小的和大的在各方面相差悬殊,哪里只是事物的本性如此呢。君子不要为此叹息,它们确实值得哀怜。

注释

越地的鸟。古代有‘越鸟巢南枝’的说法,表示对故土的思念,此处用以表明其安于本土,没有更远大的志向。;蚯蚓独占一个洞穴。‘霸’这里有独占、据有的意思,蚯蚓满足于自己狭小的洞穴,形容其安于小境,目光短浅。;神龙轻视九天之上的高远之处。‘轻’这里是轻视、不屑的意思,表现出神龙志向高远,与蚯蚓形成鲜明对比。

赏析

这首诗通过鲜明的对比手法来表达深刻的哲理。诗中以池鱼与海、越鸟与燕、蚯蚓与神龙两两对比,形象地展现出不同事物在志向、境界上的巨大差异,池鱼、越鸟、蚯蚓代表着目光短浅、安于小境的形象,而海、燕(代指远方)、神龙则象征着广阔、高远的境界。从情感表达上看,诗人并非单纯地嘲笑那些小境界的事物,而是带有一种悲悯之情,正如诗的结尾所说‘彼诚可哀怜’,体现出一种包容和豁达的态度。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这些动物形象的简单勾勒,构建出一种大小殊异、境界高低分明的画面感。主题思想上,诗人旨在告诫人们应提升自己的境界,莫要像那些短视的事物,但同时也不要对它们鄙夷,而是要以一种悲悯的眼光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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