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中,轼通守此郡。除夜,直都厅,囚系皆满,日暮不得返舍,因题一诗于壁,今二十年矣。衰病之馀,复忝郡寄,再经除夜,庭事萧然,三圄皆空,盖同僚之力,非拙朽所致。因和前篇呈公济子侔二通守

宋 · 苏轼 · 五言

原文
除日当早归,官事乃见留。
执笔对之泣,哀此系中囚。
小人营糇粮,堕网不知羞。
我亦恋薄禄,因循失归休。
不须论贤愚,均是为食谋。
谁能暂纵遣,闵默愧前修。
译文 / 白话释义

注释 ① 熙宁四年作。此诗作者于元祐五年(一0九0)守杭州时有自和诗,题云:“熙宁中,轼守此郡,除夜直都厅,囚系皆满,日暮不得返舍,因题一诗于壁,今二十年矣!衰病之余,后忝郡寄,再经除夜,庭事萧然,三圄皆空。盖同僚之力,非拙朽所致,因和前篇……。”这就是“前篇”,题目是我从作后题中摘出的。 ② 糇米(音hóu),干粮,这里糇粮,借指生活必需。 ③ 堕入法网,即犯法。 ④ 闵默,亦作悯默,心中有忧说不出来的意思。唐吴均诗:“拦衣空悯默”,白居易诗:“闵默秋风前”,及作者白帝庙诗:“崎岖来野庙,闵默愧常时”可证。 ⑤ 前修,先贤。

注释

干粮,这里指食物。;落入法网。堕,duò。;拖延、迟延。;忧郁不语。闵,mǐn。;前代的贤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开篇以‘除日当早归,官事乃见留’直接叙事,点明时间和事件起因,奠定了全诗的基调。随后通过对囚犯的描写‘执笔对之泣,哀此系中囚’,展现出诗人的悲悯之情,这里是直接抒情。‘小人营糇粮,堕网不知羞。我亦恋薄禄,因循失归休。不须论贤愚,均是为食谋’几句,诗人将囚犯为了生计犯错与自己为了俸禄不能归家进行类比,使情感表达更为深刻,引发读者对生活、对人性的思考。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压抑、无奈的氛围,除夜本是阖家团圆之时,诗人却被困于官厅,面对着满是囚犯的景象,充满了哀伤与愧疚。在主题思想方面,体现了诗人对囚犯的同情,对自身为禄所累的无奈,以及对人性在生计面前挣扎的思考。从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囚犯的怜悯,也有对自己的自嘲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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