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形适外无恙，心恬内无忧

夜来新沐浴，肌发舒且柔

宽裁夹乌帽，厚絮长白裘

裘温裹我足，帽暖覆我头

先进酒一杯，次举粥一瓯

半酣半饱时，四体春悠悠

是月岁阴暮，惨冽天地愁

白日冷无光，黄河冻不流

何处征戍行，何人羁旅游

穷途绝粮客，寒狱无灯囚

劳生彼何苦，遂性我何优

抚心但自媿，孰知其所由

译文 / 白话释义

形体舒适外在没有病痛，内心恬静没有忧愁。夜里刚刚沐浴完毕，肌肤和头发舒展又柔软。宽松地戴着黑帽子，厚实的棉絮填充长长的白色皮裘。皮裘暖和地裹着我的脚，帽子暖暖地覆盖我的头。先饮下一杯酒，接着举起一碗粥。半醉半饱的时候，四肢像春天般悠然自在。这个月到了岁末，天地凄惨寒冷令人哀愁。白天寒冷没有光亮，黄河冰冻不再流淌。何处有出征戍守的行伍，又是什么人羁旅漂泊在外。走投无路断绝粮食的旅人，寒冷牢狱里没有灯火的囚犯。劳碌的人生他们多么辛苦，顺遂天性我多么优裕。抚摸胸口只是自己惭愧，谁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注释

疾病，灾祸。；安静，安然。；小盆，也指杯、碗之类的饮具。；寒冷，凛冽。冽（liè）。；寄居异乡。羁（jī）。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前半部分描写自己沐浴后的舒适惬意，如‘形适外无恙，心恬内无忧……四体春悠悠’，通过对自身身体的舒适、衣食的保暖以及酒足饭饱后的悠然状态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安然闲适的意境。而后半部分则描述了岁暮时的凄惨景象以及征戍者、羁旅者、穷途者、寒狱囚等的悲惨境遇，‘是月岁阴暮，惨冽天地愁……寒狱无灯囚’，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在享受自身的安乐之时，联想到他人的困苦，进而产生了愧疚之情，如‘抚心但自媿，孰知其所由’，表现出诗人善良的天性和对社会不同阶层人们生活状况的关注，也体现出一种人道主义的思想。主题思想围绕着对自身优裕生活和他人悲苦生活的思考展开，反映出社会的不平等和诗人内心的不安。

主题与意象

闲适愧疚对比岁暮关注民生写实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