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发,住进北大医院,口占四首 其一

近代 · 启功 · 七言律诗

原文
衣钵全空夜半时,凡夫一样命悬丝
心荒难觅安无著,眼小频遮放已迟
窗外参差楼作怪,门边淅沥水吟诗
咬牙不吃催眠药,为怕希夷处士嗤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夜半时分,我的身心像衣钵一样空空如也,如同平凡的人一样生命悬于一线。内心慌乱,难以找到安宁之处,眼睛狭小,常常遮挡,等到发现时已经太晚了。窗外的高楼参差不齐,显得很怪异,门边淅淅沥沥的雨水仿佛在吟诗。咬紧牙关不吃催眠药,是害怕被希夷处士嘲笑。

注释

原指佛教中师父传授给徒弟的袈裟和钵盂,后泛指学术思想、技艺等的传承。这里比喻诗人在疾病面前,身心的空虚和无助。;平凡的人,普通人。诗人在这里以凡夫自比,强调自己在疾病面前的平凡和脆弱。;内心慌乱、不安。形容诗人在心脏病发时内心的焦躁和不安。;找不到安宁的地方。表达诗人在疾病困扰下,难以获得内心的平静。;道家指虚寂玄妙的境界。这里的‘希夷处士’可能是诗人心中追求的一种超脱的境界,他不吃催眠药是怕失去这种境界,被其嘲笑。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细腻的描写,如‘心荒难觅安无著,眼小频遮放已迟’,通过内心的慌乱和眼睛的动作,生动地展现了诗人当时的状态。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自身处境的无奈和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命悬丝’形象地写出了生命的脆弱。意境营造上,窗外的‘参差楼作怪’与门边的‘淅沥水吟诗’,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可能是在表达诗人在疾病困扰下的内心世界和对生命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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