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下歌
宋 · 司马光 · 七言
原文
项王初破函关兵,气压山河风火明。
旌旗金鼓四十万,夜泊鸿门期晓战。
关东席卷五诸侯,沛公君臣相视愁。
幸因项伯谢前过,进谒不敢须臾留。
椎牛高会召诸将,宝剑泠泠舞席上。
咸阳灰烬义帝迁,分裂九州如指掌。
功高意满思东归,韩生受诛不复疑。
区区蜀汉迁谪地,纵使倒戈何足为。
译文 / 白话释义
项王刚刚攻破函谷关的守军,气势压住山河,风火闪耀。战旗飘扬、金鼓齐鸣,四十万大军,夜晚驻扎在鸿门准备天亮开战。在关东像卷席子一样打败了五路诸侯,沛公刘邦君臣互相看着发愁。幸亏依靠项伯来为之前的过错道歉,(刘邦)进见(项羽)不敢有片刻停留。杀牛举行盛大宴会召集各位将领,宝剑在酒席上发出清冷的声音。咸阳被焚毁变成灰烬,义帝被迁走,分割天下就像在手掌上摆弄东西一样容易。功高而心意满足想要东归,诛杀韩生也不再有疑虑。小小的蜀汉是贬谪流放之地,即使(那里的军队)倒戈相向又有什么值得担忧的呢。
注释
通‘麾下’,指在主帅的旌麾之下,这里指项羽军队中。;即函谷关,是中国古代重要的关隘。;停留,停靠。;地名,在今陕西临潼东北。是项羽驻军之地,有著名的鸿门宴发生于此。;函谷关以东地区。;杀牛。椎(chuí),捶击的工具,这里用作动词,捶击,击杀。;盛大宴会。;形容声音清越、悠扬。泠(líng)。;名义上的帝王,当时的楚怀王被尊为义帝。;官吏因罪降职并流放。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采用叙事的方式,按照事件发展顺序描述项羽的事迹。从破函关、驻鸿门、败诸侯,到刘邦谒见、项羽宴饮、义帝被迁等情节,脉络清晰。在意境营造上,‘气压山河风火明’等句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宏大的氛围,仿佛让人看到战火纷飞、局势紧张的场面。情感表达方面,作者对项羽的描述多带有一种冷峻的批判,如‘功高意满思东归’写出项羽的自满,‘韩生受诛不复疑’写出他的刚愎自用。主题思想上,通过描述项羽的种种行为,展现他走向衰败的过程及其性格上的弱点,以史为鉴,具有一定的警示意义。诗中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叙述,塑造出项羽复杂的人物形象,既有军事上的强大,又有性格上的致命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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