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龙坑飞越峰天马歌

明 · 杨慎 · 七言

原文
高皇御天开大明,龙马出自养龙坑。房星夜下鹿卢寨,天驷晓来骠骑营。
殿前重瞳回顾盼,奚官仗外争相迎。鸡鸣牛首试控纵,凤师麟仪无逸惊。
归风绝尘羡迅疾,逮日先影羞翾轻。四蹄翩然不蹍地,六飞如在空中行。
是时雄酋有奢香,左骖牡骊右牝黄。贡上金陵一万匹,内厩惟称此马良。
宸游清燕幸鸾坡,学士承旨赞且歌。饮以兰池之瑶水,秣以芝田之玉禾。
飞越峰名自天锡,骏骨虽朽名不磨。至今百七十岁时,山头犹有养龙池。
方经地志或遗漏,箐苗洞獠那能知。吾闻天下有道,飞黄伏皂。
又闻王良策马,车骑满野。前时吉囊寇大同,烽火直达甘泉宫。
近日莫瀛乱交趾,羽书牙璋偏南中。安得将星再降傅友德,房宿重孕飞越峰。
一月三捷献俘馘,千旄万旟歌熙雍。呜呼将相宁有种,龙驵岂无媒。
经途访迹一兴慨,郭隗孙阳安在哉,长歌终曲长风来。
译文 / 白话释义

高皇帝统治天下开创大明王朝,龙马就出自养龙坑。房星夜晚降临鹿卢寨,天驷清晨来到骠骑营。宫殿之前重瞳(皇帝)回头顾盼,马官在仪仗之外争着迎接。在鸡鸣山和牛首山尝试驾驭驰骋,龙凤般的仪态而没有放纵惊慌。归返时快得让风也比不上它的迅疾,追上太阳且比影子还先感到羞惭自己的轻捷。四蹄轻快好像不沾地,奔驰起来如同在空中飞行。当时有个雄健的酋长奢香,左边的马是雄马黑色右边的马是雌马黄色。向金陵进贡一万匹马,皇宫内厩只称赞这匹马优良。皇帝清闲游乐到鸾坡,学士领受旨意赞美并且歌唱。让它饮用兰池的仙水,拿芝田的玉禾来喂养。飞越峰这个名字是上天所赐,骏马的骨头虽然朽烂但名声不会磨灭。到现在已经一百七十年了,山头上还有养龙池。地方的经史地志或许有所遗漏,苗族等少数民族又怎能知晓。我听说天下有道义的时候,飞黄马都驯服。又听说王良驾驭车马,车马布满原野。前些时候吉囊侵犯大同,烽火一直烧到甘泉宫。近日莫瀛在交趾作乱,军事文书遍布南中地区。怎样才能让将星再次降临傅友德身上,让房宿再次孕育出飞越峰。一个月内多次打胜仗献上俘虏,千军万马歌颂和乐升平。唉,将相难道是天生的吗,良马难道没有引荐之人吗?沿途寻访古迹兴起感慨,郭隗、孙阳在哪里呢?长歌结束时长风刮起。

注释

统治天下。御,驾驭、统治。;星宿名,古时认为它与马有关。;指皇帝,传说舜目重瞳,这里代指皇帝。;掌管养马等事务的官员。;古代驾在车前两侧的马。;雌性的。与‘牡’相对。;喂养。;古代战争中割取敌人的左耳以计数献功。;古代用牦牛尾装饰的旗子。;古代一种军旗。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叙事和描写。开篇叙述龙马的出处,对龙马出场时的描写,如‘房星夜下鹿卢寨,天驷晓来骠骑营。殿前重瞳回顾盼,奚官仗外争相迎。’通过房星、天驷等星宿的关联以及皇帝和马官的反应来烘托马的不凡。在描写马的姿态时,‘四蹄翩然不蹍地,六飞如在空中行。’生动形象地写出马奔跑时的轻盈与速度之快。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飞越峰这匹天马的赞美之情,如对其速度、仪态等的夸赞,又借马抒发了对往昔盛世的怀念,对当今边患的忧虑。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历史故事、天马神奇姿态等的描写,构建出一种宏大又带有感慨的意境。主题思想方面,诗人以天马为线索,一方面表达对过去辉煌的缅怀,另一方面表达对当下边患问题的担忧,希望有良将骏马重现盛世安定的局面。

互动

赏析、译文、注释等信息整理自开源古籍资料,仅供学习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