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古谚
明 · 杨慎 · 五言
天马与龙为友伴,它来自渥洼池。黑色的丝线为它编织马络头,黄金为它打造马嚼子。养马的人刚刚接到命令,精心刷洗后牵下美玉般的台阶。骑马出了横门之外,正是春草茸茸的时候。东城连接着南面的道路,观看的人都叹息不已。帝王身边的弄臣炫耀马的快腿,整天挥舞着长鞭。汗血宝马忽然变得憔悴,精力都在驱驰中耗尽。没有在边疆立下功绩,只是因为出游玩乐而疲惫不堪。这才相信杀死国君宝马的,确实是路边欢呼的小儿。
古代传说中产神马之处,在今甘肃安西县境,这里强调天马出身不凡。;马嚼子,用来控制马的行动,这里用黄金打造,显示天马装备的华贵。;养马的人,点明与天马相关的人物身份。;美玉砌成的台阶,此处表示天马所出之处的高贵。;汉代长安城的一个城门,这里指天马出行的地点。;叹息,表示观看者对天马境遇的同情态度。;帝王身边以插科打诨来博取君主欢心的臣子,诗中指那些驱使天马玩乐的人。;即汗血宝马,是一种骏马,这里指诗中的天马。;边疆,表达天马没有在边疆建功立业却因玩乐而耗尽精力。;出游玩乐,指出天马疲惫的原因是被用于玩乐而非正途。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描绘天马从神骏到憔悴的过程,营造出一种从辉煌到衰败的氛围。如诗中先写天马的出身不凡,‘天马龙为友,来自渥洼池。青丝为之络,黄金为之鞿。’以华丽的笔触勾勒出天马尊贵的形象,而后面‘汗血忽憔悴,筋力尽驱驰。’则形成鲜明对比,表现出一种盛极而衰的悲怆意境。 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从对天马的来历、装备、出行的叙述,逐渐引入对天马命运的感慨。例如‘圉人新承命,剪拂下瑶墀。骑出横门外,茸茸春草时。’是叙事部分,而‘未树边隅绩,徒为冶游疲。始信杀君马,端是路傍儿。’则是抒情和观点的表达。 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天马的遭遇充满同情,借天马被过度驱驰而憔悴的命运,暗讽统治者的玩乐无度,表达出一种对统治者荒淫生活的批判和对被驱使之物的怜悯之情。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上层统治者骄奢生活的批判以及对被压迫者(这里以天马象征)的同情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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