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慢·送江逢辰归山
清 · 梁启超 · 五言
战鼓声声捶打着心灵,征尘沾污了泪水,天地间满是秋天的肃杀之声。远望那如发丝般的青山,又在筹划着归乡的行程。试问这在天涯漂泊而疲倦的游子,十年的尘世幻梦,是否已经清醒。思念故乡的兰草蕙草,它们在无人之处同样是凄凉凋零。向西去往罗浮山,有当年游览时走过的足迹。料想以醉眼去看天上的云彩,以冷峻的心性去砥砺操守,也足够度过此生了。便打算在天边构筑茅屋居住,任凭人世间的庾信(兰成,借指自己)憔悴不堪。害怕那劫后余灰无端,轻易地惊扰山中的神灵。
涴,弄脏。涴泪即泪水被弄脏,这里指被征尘污染。;商量、筹划的意思。;凋残、零落,常表达身世飘零之感,如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出游时穿的木屐,这里指代游览的踪迹。;有磨砺操守之意,出自《世说新语·排调》中孙楚所说‘枕流漱石’的典故。;彀,足够。彀遣即足够打发、度过的意思。;芟除茅草,引申为结庐安居。;指南北朝时的庾信,庾信字兰成,他经历了侯景之乱等变故,后期作品多表达身世之悲,这里作者以兰成自比。;本指劫火的余灰,后多指战乱后的残迹。
这首词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和沧桑感。开篇的“战鼓摧心,征尘涴泪,乾坤无限秋声”通过战鼓、征尘和秋声,勾勒出一个充满动荡、悲戚的大环境,奠定了全词的基调。写作手法上,词中多处运用了借景抒情,如“望青山一发,又商略归程”,以远望青山来表达归乡之情。情感表达丰富且深沉,既有对战争的厌恶和疲惫之感,如前面提到的战鼓征尘的描写;又有对故乡的思念,像“念故山兰蕙,背人一样凄零”,将自己对故乡的思念寄托于故乡的兰蕙,它们的凄零恰似自己的心境;还有对归隐生活的向往,“便拟诛茅天外,任人间憔悴兰成”表达出想要远离尘世,归隐天外的想法。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战乱的感触、思乡之情以及归隐之念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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